安芷在那里不好意思,看了临清几次,想开口但是又没说出来。那福全夫人明白,说道:“我先去帮你打点衣裳。”
所有的人都退了个干干净净。安芷转过头来,看着临清,低声道:“三嫂,我舍不得。你们这一去,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着了。”
临清安慰她,说道:“安芷,都在京里。你三哥不过几年就回京述职了,也不会去久的。你隔三岔五的就可以回来坐坐。到时候我再到洛家去,和你一道看荷花,可好?”
安芷听了,眼里不知道为何,就开始滚下泪来。她轻声地道:“三嫂,我有些怕。我之前只是隔了屏风匆匆地扫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他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临清明白,自己与傅三那几面,怕已经是很熟了。她低声地安慰道:“安芷,三嫂有几句话想与你说说。”
安芷点头,很认真地听着。
“父母为你挑选的只是一个好婆家。但是那个人,却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夫君。洛家也是书香世家,也是知书达礼的。所以,规矩你一定要好好地守着,婆婆说的你都听着。但是你自己要斟酌斟酌,切不可什么都依着不相干的人。你自己一定要有你的原则,就是你的夫君要破坏也不成。你的房里,自然是你做主。”临清轻声道。
自古以来都是以夫为纲,这是安芷第一次听说,不能全部听夫君的。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时间紧迫,临清没办法细细和她讲,更何况,这与安芷从受的教育不同。临清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若是当真不成,就早些给你婆婆生一个孙子来抱。自然她什么都担待你了。”
安芷的脸不禁就红了,要起来打临清。临清却正色在她的耳边道:“给你写了封信,你掖在袖里,等会儿你得了空儿一个人瞧。最好看了就将它毁了。”
安芷点头。临清这才大声地道:“四妹妹,今儿是好日子,这胭脂,自然是越红越喜庆了。”
外面等候的众人听了这话,都进了来。
忙活了一天,终于在傍晚之前,将安芷送上了花轿。临清看着那顶大红花轿,手里攥着她送自己的蝙蝠样式的荷包,还是落了几滴泪。
第二日清晨,就轮到了他们动身。夫人在垂花门前,与他们两人交代了又交代,还抱过两个孩子,细细地瞧了瞧,忍不住抹泪道:“这一去,孩子们又一个不在身边了。记得常写信回来。别跟你二哥二嫂似的。”
傅三和临清应了,上得车去。临清透过那纱窗看出去,夫人抹了泪。穆嬷嬷在人群最后,望着马车,有些愣。
车动了。临清只觉得自己的眼眶瞬间就酸涩不已,终是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