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是心里不安。”临清不认为自己如果倒退回去面对临晓就能真正的心平气和。她也知道,临晓现在的肚子疼与自己说的那些话有关系。但是,她的确不是个圣人,虽然会有犯罪感,可是容忍总归是有限度的。她尽量不去招惹临晓了。难道对于临晓莫名其妙的指责,她也要一味的去容忍吗。
傅三的双手扶着她的肩,郑重地说道:“临清,各人有各人的命。当初你生孩子的时候,也是把我吓死了。尤其是听说还有一个孩子,但是你没有力气的时候,我当真是快承受不了了。临晓她的路,以前有她的母亲为她提点着,现在,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你和她不仅是陆家的两姐妹,还有别的身份。她的事,不需要你完全来操心。”
临清听了傅三的话,知道他是从另一个角度来安慰自己的。她轻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只是母亲和大嫂都赶了过去,我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再怎么也得看一眼的。”
傅三见她执意要去,只得作罢,叮嘱她早些回来。
临清带了香非她们过去。走到四房的院子里,雪汐身边的嬷嬷就客气地邀请临清去厅里坐着。临清也知道临晓的房间现在肯定是一团乱,也就依了那嬷嬷。她进了厅里,先给夫人和大嫂行了礼,然后坐了下来。
“你也够累的了,怎么还亲自过来。”夫人见了临清,眉微微地蹙起。
临清站起来,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回母亲,临晓毕竟是媳妇的亲妹妹。媳妇就想着怎么也来瞧一眼。”
夫人点了点头,说道:“如今陆家出了这么样的事,她也许听说了这事,才导致胎气动了也未可知。你且不要担心,方才大夫出来说了,说是提前临盆了。产婆也已经到了。”
临清答应了,就坐下了。大嫂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忙了一天了,戌时马上就过了,居然又闹腾了这么一出,她也有些撑不住了。
雪汐走了进来,有些严肃地问夫人道:“母亲,爷在松园看书。媳妇想着他再几日就又要考试了,就没有派人去惊动他。您看,今儿要不要与他说一声。”
夫人想了想,说道:“等有了好消息再说吧。你也坐下吧。”
雪汐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在旁边坐了下来。她就坐在临清的旁边。临清从自己的眼角余光看去,只见她将背脊挺得很直,表情也有些严肃。临清不禁在自己的心里哀叹。在越是这种时候,人总是越以自己坚强的一面面对别人。换了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的光景。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说不出来的苦吧。临晓苦,其实雪汐也苦啊。由此推去,谁又是完全的轻松呢?
又坐了一会儿,夫人就道:“你们都回去睡吧。今儿也太晚了。到时候有了消息,会去告诉大家的。”
临清她们就站起来告退了。
这消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传来。不过临清却是要打起精神。安芷被她未来的小姑子邀去那洛家的园子里玩。她得陪同着。
安芷一大早就过来了,却不复往日的那种活泼。她有些扭扭捏捏,临清从镜子里看去,只见她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临清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她,唤道:“安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