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三哈哈大笑,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低声说:“那就等她们看不见的时候吧。”
“没正经!”临清的脸一下子绯红,挣开了他的怀抱,拿着那件大红衣裳去了里间。
她刚换好衣裳,正要走出来梳头发,隔着屏风就听到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三少爷!奴婢荷香给三少爷请安了。”声音那叫一个柔弱啊。
临清站住了脚步,拉住了有些气愤的双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双翠会意,脸上还是有些忿忿的神色。
傅三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荷香是吧?起来说话吧。”
荷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道:“奴婢不敢,奴婢请三少爷责罚。之前奴婢和自己的干娘因为在赶制一套衣裳,所以拜见三少奶奶的时候迟了,冲撞了三少奶奶,所以去了外院。奴婢知错了。”说着竟呜咽了起来。
临清微微一笑:恶人先告状?自己倒来了兴趣了。这个林妹妹,倒真是很像林妹妹啊。
“既然你也知道冲撞了三少奶奶,又知了错,等会儿就给三少奶奶赔罪吧。毕竟现在清荷院里面当家的人是她。我可不希望这个清荷院也天天出这种事那种事闹地不安宁。”傅三的声音冷淡了许多。
临清明显听到荷香的呜咽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收敛了。差不多该自己出去了吧。她刚走了一步,荷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三少爷,杨小姐听闻今日三少爷就能回来,前日特意来了。刚才早上她还差人来问了好几次呢。三少爷您看是不是去看看杨小姐呢?”
“哟。这不是荷香吗?”临清的嘴角带上了浅浅的琢磨不透的笑意,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惊讶道,“怎么跪着啊?爷,可是她做错了什么事?”
傅三笑着拉过了她的手,说道:“等会儿你就梳朝云髻吧。我还有一对步摇呢,等会儿就戴那个。”丝毫不提荷香的事。
荷香咬了咬唇,眼泪都下来了,不甘心地说道:“三少爷,杨小姐说是身子不太舒服,三少爷不去看看吗?”
这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提醒三少爷啊。临清看到傅三脸上的笑顿时就凝固了许多,眉间隐隐有些不悦。她笑着给傅三整理着衣裳,说道:“荷香一直是个明白人啊,这刚回来,还没有去拜见祖母和父母,倒先去见杨表妹了。难道杨表妹身子不舒服没有请大夫吗?这病,还是早些治为好。爷您说是不是?”说完这番话,她也帮他扣上了最后一个纽扣。
傅三笑着轻点了点头,说道:“夫人说地极是。我又不懂歧黄之术,去了也是无益。夫人先梳洗吧,祖母还在等我们呢。荷香,你先回去当你的职吧。”
临清坐到了绣墩儿上。月容进来给两人见了礼,然后给临清梳起了头。荷香在那里跪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只好站了起来,委屈地走出去了。
两人都收拾好后,就往苍南院去了。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临清抬头便看到那荷香站在树下,眼睛红红的。她回头看傅三,傅三却是笑着望了一下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边似的。
走到苍南院的门口,宋嬷嬷亲自站在门口迎。见了他们,宋嬷嬷的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说道:“老夫人可是念叨好几次了。三少爷三少奶奶快请进!”
临清跟着傅三走了进去。老夫人一见到了傅三就站了起来,高兴地道:“暄儿,快过来,让祖母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