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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骗子。腾逸是,容澈是,萧祁玉是,大哥亦是,呵呵,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若是,若是早早听取外公的话,离他们远一点,可即便如此,结局会变吗?糊里糊涂地活了这些年,不管是岑星晚还是曹云卿,如今,你该清醒了。
“小妹,我是三哥。”隔着屏风的榻前,温清彦远远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压着声音侧目询问着温清卓道:“温清卓,你不是一直都在宫里吗?你也是他哥哥,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啊?”
话音未落,一拳已经打在了温清卓的脸上,温清卓哪里招架得住他这一拳,整个人已后仰着地,之绣等人属实吓了一跳,忙过来劝着,“将军,娘娘还未醒过来,若她晓得您出手打了温太医,又要生气了。”
语罢,又扶了温清卓起来。
温清彦轻哼一声,“打小你就是陛下的陪读,小妹在你眼里大抵是比不上你的功名利禄,不计较你是否用心护她周全,可事已至此,你也该用心医治她,如今,人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两人僵持不下,恰时小海急匆匆走了进来,“陛下来了。”
说话间,萧祁玉一行人已经到了寝殿,身后跟着的正是温明简和温清苑,眼明的早已察觉殿内的不妥,只是皇帝一心在云卿身上一时不觉。
“今日如何?可有苏醒的迹象?”萧祁玉皱着眉头问。
“月份越大,小产时对母体的伤害越大。此番折腾,这身子需得长期调养方可无虞,否则定会对来日有碍。更何况母子连心,贵妃娘娘想必已经感觉到孩子的逝去,不愿醒来。”温清卓隔着屏风回答。
作为医者,身体的伤害可以慢慢调理,可失去孩子的痛苦他却束手无策,她若不想醒来,谁都无用,心病还需心药医。
“不愿醒来吗?你还在埋怨朕是不是?你不原谅朕也不肯原谅你自己是吗?”萧祁玉凝视着面前毫无动静的人,内心充满了忏悔和怜惜,他的心里千万个“如果”闪过。
“陛下,贵妃娘娘有陛下的照拂,温家上下皆感恩于陛下。外臣不宜久留内宫,臣等告退。”温明简等人也想留下来看顾一二,但碍于规矩礼节,只得离开,不然他日朝中又是一番议论。
见皇帝不应,之绣便让小海引了三人出宫。
来时匆忙,出去时温清苑才注意到这云深不知处和自家小妹在曹家的住处一模一样,只是搬来这皇宫后,更加华丽了。御花园的海棠来时他见着含苞待放,这里内墙一侧却依旧枝繁叶茂。
“今年的海棠不知怎的,一个花苞也没见着。花房的人说今年是开不了花了。”小海许是见着温清苑驻足观望,一面解释一面引了人往宫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