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着手脚,全神贯注地把目光放在了前面魁梧的背影上,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转角,绕过多少黑暗小巷。
他一直坚定不移地往前走,直走到一个临墙搭建的小吃摊前,才停了脚步。毫不犹疑地把手里的配刀放在要坏不坏的木桌上。
深云离得远,不知道他和那个小吃摊的老伯说了什么,远远地只瞧见白白的热气。
看他吃着碗里热腾腾的吃食,不知道是混沌还是面呢。深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好饿哦。
好想吃姑姑做的荷叶鸡,用荷叶烤的酸辣鱼,还有片皮儿乳猪、蟹肉双笋丝;再加上采苓的姜汁鱼片就好了……
蒽,好香的味儿,深云此时此刻心里想着的全都是芍药的拿手好菜。画饼充饥之后还是止不住三尺垂涎。
“别再跟着我了,吃吧。”
沉闷得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极了一口历史沉淀已久的老钟。未见其人,抬眼便先见着面前大碗的阳春面。
每根面条都利利爽爽,淡酱色面汤清澈见底,清清亮亮的颜色,汤上浮着大大小小金色的油花和翠绿色碎蒜花,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深云毫不犹豫地接过,正要吧唧吧唧开始饕餮大吃时,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在袖口了摸索半天。
“喂,我还没给你钱啊喂。”热腾腾的面条就在眼前,深云深深咽了口水,朗声叫着。
可惜人已经走了,深巷里此时黑成一片,尽头处不知谁家的红灯笼还在亮着,暗夜里宛然一双发红的眼睛,渗人得很。
深云瞥了瞥对面的面摊,跟踪的兜帽黑衣人已经不见,老板正收拾着摇摇晃晃的桌子。
“老板,还有面吗?能再给我下一碗面吗?我有钱的。”
老板正准备收拾走人,抬头就看见一个女子满眼的期望,定睛瞧着她手里还端着的青花大碗,顿了顿笑着应了。
深云很感激地道了谢,在就近的木桌前坐了,从竹筒里拿了竹筷捞起清亮的面。不过一会儿又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