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蕤傻笑着抬起酒壶就往嘴里灌,云卿阻止不及,眼看着她自个儿灌醉自己。
“你知道吗,我遇到他的时候也是在这样微凉的夜,俊美无匹的容颜总是带着面具,带着面具……”
“带着面具?他又指的是谁?”云卿忽然起了好奇心,摇了摇芳蕤让着继续说,却不想她已经说着呓语不省人事。
“难道又是风流才子,用花言巧语把一个无知少女撩上床,一不小心有了孩子。结果借口要拯救家族听从父母之命而抛弃女子的套路?”
云卿侧目,这样的套路剧情她在话本子上看得不少,艺术创造来源于生活,难不成芳蕤的人生真如此坎坷?
播芳蕤之馥馥,从青条之森森。芳蕤这个名字当真文艺十足,和她的脾性倒是契合,希望命运可以对她温柔一点。
咚咚——
完了,不会是梅大姐吧。云卿才如此想着,柳一梅便推门进来了。
见着两人都醉醺醺地趴在桌上,一屋子酒味,立刻恼怒地叫骂起来。若不是云卿机智地装醉,还不知道怎样。
以为就此可以蒙混过关,放一天的假什么的哪里想,柳一梅卡着照常的时间点准时来监督她开始一天的才女修行。
“从昨晚装到现在,你不累我都看得累。赶紧起床到河边吊嗓子,练琴。不然别怪我拿出整个染坊的颜色让你瞧个仔细。”
柳一梅把一堆的襦裙披帛粗暴地扔在云卿床上,伸手推搡着云卿。
她第一次对一个她买来的姑娘这么客气,当小姐儿似地养着,真是操碎了心。
云卿嘟囔着伸了一个懒腰,坏笑地看着她精致的妆容:“早看穿我了,为什么昨晚不揭穿我,还给我盖被子来着?”
“老娘还知道你的肚兜是赤色落雪梅花。”柳一梅不屑地剜了她一眼,话锋一转说,“芳蕤虽然身世可怜,但心地善良。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别枉费心机小蹄子。”
“那你呢,对我这么宽待是什么意思?若是赚钱,打第一天开始你就就完全可以把我丢给一个一掷千金的臭男人,下点子药门一锁不就了事了?”
还如此费心绸缪,好吃好喝地由她来?云卿心里忍不住补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要死也要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