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作主就是了,就让我偷个懒罢。”云卿随意扫视了一圈,一匣内是彩锦百福衣,另一匣是一尊玉枕。
彩锦千金难逑,统共她也只有两匹;至于福禄寿玉枕,釉玉质地温润细腻,虽不是绝品,但常人看来已经稀奇了。
“这彩锦百福衣颜色好,不如就它好了。釉玉玉枕先存着好了。”芍药笑着让两个丫鬟拿下去好好放着。
云卿愣愣地一会儿,许久才道:“姑姑,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参加他们的聚会。可不可以不去?”
芍药语重心长地坐在床边,笑容可掬地替她揽了揽松散的头发。
“县主自个儿心里自有答案,又问奴婢作什么?”
云卿抱着抱枕,蠕动地蹭到芍药膝上,垂着眉眼低声道:“姑姑,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比如雍亲王什么的?”
芍药淡然一笑,“县主在哪里,奴婢在哪里。即使是刀山火海也不过如此,那么还问了做什么。”
“云卿何其有幸,能有姑姑在旁。”云卿小声地说,心里的焦灼无聊消失得一干二净,眼睛开始不听使唤地垂下来。
芍药摩挲着她的脸,指法轻柔地替她松了发髻,由她枕着,等熟睡了再转移到枕头上。
阳光的影子在地上换了一个位置又一个位置,从东边移到西边。
瞧云卿睡得安稳,芍药便要托着她的头给她换枕头,却有一双宽大修长的手掌止住了她的动作。
芍药抬头一看,动作停滞了一会儿,眼神有些泠然地望着来人:“王爷不该来。”
容澈被这句话堵得有些语塞,眼里含笑,可是却毫不犹豫动作迅速地伸手抱起了云卿。这一举动惊得芍药都叫不出非攻等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