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等过几天你来竹屋寻你,有些事情交代与你。”
花词点头答应,轻嗳了一声。
三人顾着说话,却没注意到身后,津津有味喝着茶的某老头已经把话里的重要信息,一丝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
对于云卿做生意的点子他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一会儿感慨一会儿遗憾似地。弄得旁人不得不注意到他的存在。
云卿也才仔细打量着他:像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鹤氅,木簪子半挽住夹了黑灰交错的发丝,整个人看上去颓败不坎却是一身文人气息。
《尔雅·北山》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年头,能坐谈论诗,信手拈来的也就是些肚子里装了墨水的。
“老先生,这么声势浩大地摘我的果子,您是不是该给一个交代呢。”
路过摘些解渴她可以谅解,甚至这样的事不值一提。可带着下人摘了满马车的果子,老爷爷您确定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小姑娘,我说我渴了你信吗?而且呀这大梁的国土上,摘些水果解解馋,陛下是不会追究的啦。”老头子笑起来满眼皱纹。皱纹都把他的眼睛给挤成一条线了。
“老人家,这庄子是我们主子的。跟陛下有什么关系,别以为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就可以搪塞过去,不问自取就是偷。”
采蘩义正言辞地反驳了他一脸,听得云卿和花词暗暗叫好。这丫头难为她经常跟在身边,这会儿斗嘴的时候都能出口成章了,不错不错。
“这丫头好生伶俐,看来我确实理亏了。毕竟夫子的话还是要听的,好吧,任你们处置好了。”老头子忽然唉声叹气起来,云卿眼神示意着采蘩去问问跟在他身边的下人,问问这老头是什么来历。
老头看在眼里,垂头丧气的同时,依旧不忘吃着藏在宽袖里的桃李。云卿无语望天,老头儿,这是一个犯错的人该有的态度吗?
不等采蘩问话过来,老头一挥袖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云卿。
“小姑娘,你刚刚说着这云水庄是你的,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