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在祭坛上消失的授箓弟子!他们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要趁着神灵相斗的时间,利用入眠的力量控制住我们,避免我们逃离!
于淼淼飞快向丈夫打了个眼色,横在了他的身前。她捏着弟子令牌鼓胀出肌肉,同时掏出匕首,就要掷向离二人最近的授箓弟子。
这种时候,就该有人牵制,有人先逃!张祈道虽然是男子,但毕竟没有弟子令牌的加持,留下只会更加没有胜算。
这种时候,让妻子挡在自己身后,是个男人心里都不会好受。张祈道向上颠了颠自己的女儿,绷紧了面部,使出全力向前狂奔。
却突然有另外的声音响起:“跑你们的!他们交给我!”
呃?是开念!
这小子不知道自己要紧得很!怎么这时候到这乱跑?
张祈道边跑边回头,看到妻子已经收起匕首,向着自己飞奔而来,表情也是同自己一般复杂,既担忧于对方的处境,又知晓这种时候必须要听话。
而在她身后的龙开念,却与平时完全不同。在他那穿着整洁衣袍的胸口,竟然挂了满满一堆外形奇异的挂坠。
此刻,龙开念正在胸口一阵拨弄,捏起了其中的一枚。
随着他一声低语,手腕一甩,夫妻两个人顿时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那些恐惧压迫着自己的内心,令他们一时间甚至忘记了顾及彼此,只是本能地想要避开,想要逃离。
他们迈着腿飞快地向前奔去。
不只是这夫妻二人,在逃的渎神弟子、避开神战的普通弟子、负责追捕的授箓弟子,都在这一刻被恐惧的本能统治,什么也不顾地向前奔逃,仿佛背后是最恐怖的凶兽,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将落在最后的人吞噬。
只有龙开念没有受到影响。他胸口的另一枚护符亮起濛濛的微光,令他心中属于自己的念头得到了维持和放大;他飞快地穿梭在人群中,很快追上了一个细胳膊细腿、根本跑不过他人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