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为一名“观众”,奥黛丽明白,这样的回答代表着对方不愿意让自己涉及危险,也代表着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并不那么愿意服从他刚刚的提议。
她没有再纠结于此,顺着之前的话语说道:
“我记得当时,我确实格外恐惧。只是想要帮助你,为你做出相应的治疗,就有着随时殒命的危险。这还是,过于残酷了。”
她苦笑着,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我是‘观众’,我欺骗不了自己,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勇气为你奉献自我。”
克莱恩没有去管她语气中的自我嘲讽。这句话暗含的语义让他不安。他飞快地开口了,嗓音有点发紧:
“现在不一样了,是吗?”
他空闲的那只手,本能地攥紧了大腿上的衣物。
有那么一刻,克莱恩甚至有点后悔,后悔于自己终究是抗拒不了诱惑,纵容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以至于让奥黛丽有了牺牲自我的想法。
奥黛丽没有回答这件事。在经历了那么多源自克莱恩的保护,在经历了主动的、自发的情感的贴近后,这样的变化其实自然而然。
她只是仰起脸。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也不一样了,不是吗?”
“‘世界’先生,你当初那么严厉地拒绝我,更多地是出于道义上的不想牵连吧?”
她的笑容慢慢变得无奈: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奥黛丽直起身体,正面对视那双眼睛。她的笑容消失了。她的语气有点低沉,甚至带上了点悲伤:
“我知道,如果失去我,你真的会觉得,所有求生的挣扎,都会失去意义。”
克莱恩不可避免地怔了一下。
他看着奥黛丽垂下头,拉着自己握紧的手,一点一点轻轻掰开。她平淡的语气中,有隐忍的心痛、苦涩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