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紫烟道:“彩笺呢?她跟你师姐在一起么?”
灵凝哼了一声,道:“小方把敌人的阴阳八卦剑、阴阳冥龙锻什么的全都捡了起来,正在那研究呢。”
袁紫烟笑了笑。
灵凝看向远处,见隋帝宫外明明全是血雾,然而隋炀帝等人流连之处看上去却仍是风和日丽,简直就跟阳春美景一般,暗自诧异,问:“那里莫非藏着什么宝物不成?否则为何会有如此奇景?”
袁紫烟点了点头,叹道:“只可惜这也维持不了多久,最多两个时辰,血灵子便可突破禁制破进来,到那时,这里的一切都会被破坏殆尽。”
“可是,”灵凝低声道,“现、现在这些也只是一个假象吧?他们明明已经死了,外面的江山也早已易姓,他们却全然不知,还以为自己活得好好的,这、这不是很奇怪么?”
“你这样觉得?”袁紫烟微笑地道,“在外人眼中,他们或许是无知而可笑的,然而对他们来说,因无知而快乐,岂非也是一件好事?世上无心外之物,对他们来说,这个虚假的皇宫便是他们的世界,而对有些人来说,世界却是无穷无尽,穷尽一生也难以追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实这世界是大也好,是小也好,装下这个世界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心?有些人看到一朵小小的花,心灵就充盈了,有些人在血与火中赢得了天下,内心却仍然无法满足,难道说,能够装尽天下的野心,就一定比因为看到花开而雀跃的孩童之心更大一些?”
灵凝怔了一怔,若有所悟。
袁紫烟道:“心的容量,其实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看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已。”
“虽然如此,”灵凝道,“但是我又觉得,他们毕竟不是寻常百姓,怎可以只图个自己快乐,而不管外头的生灵涂炭?他是人间帝王,让治下的百姓安乐幸福,这本是他的责任,居其位却不能谋其政,这对那些将希望寄托于他的国民来说岂非也是一件残忍的事?”
“无善无恶心之本,有善有恶意之动。”袁紫烟叹道,“一个人的心固然无大小之分,但是每个人的品德却还是有高下之别。只守得自己幸福的人,固然算不上是错,但能够牺牲自己的快乐去为他们谋求幸福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可贵。所以隋炀帝永远都只是隋炀帝,不管他的本性如何,都改变不了万民因他而苦这一事实。”
她缓缓地伸手,做出一个卷画的动作,立时间,隋炀帝和他身边的一众嫔妃,以及他们周围都春暖花开的美丽景色,都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幻动、消失,就仿佛那本就是一副精美的山水画,只是现在被袁紫烟卷了起来。
一卷画轴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旋转不休,并散出一道道光晕流转的曲线。而隋炀帝等阴魂都已被卷进了这幅画中。
灵凝睁大眼睛:“这是……”
袁紫烟将画拿在手中,转过身来:“山河社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