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飞出禁牢,便有一道电光袭来,风魂不敢暴露身份,收起紫煞刀,以指作剑蓦然点去,将电光截住。他足不点地地往前直飞,三名早已等在那里的神将祭出各自的法宝击向他,他却玄而又玄地扭了一下,急速地脱出他们的攻击范围。
他飞掠到上头,却见周围的石壁全都消失,殿顶也被人掀了去。无数天兵天将簇拥着将他和婉儿层层围住,天地萧瑟,杀气云集,连天的战鼓一嗵嗵地在他的耳边敲响。
毡旗舞动,阵喝如雷,紧簇的战阵打开缺口,一名模样几同于妖魔的天将排众而出,他面如蓝靛,头发比血还要殷红,背上生出风雷双翅,左翅呼风,右翅带雷,手中还提着一支金光夺目的黄金棍。
在这名蓝脸红发的天神身后,还站着一个妩媚的貌美女子,面带微笑,正是斗部二十八宿中的心宿心月狐。
风魂冷冷地看着这名模样怪异的天神:“雷光护法显圣真君?”
那天神金棍一挥,数道霹雳穿云而下:“正是本神!阁下擅闯雷部,意欲劫走天庭重犯,已是触犯天条,若是早早束手就擒,本神还可饶你性命,否则,就莫要怪本神的震天棍不留情面。”
风魂没有理他,只是将视线慢慢地转向心月狐。
心月狐微笑:“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子看着我?我可不认识你!”
风魂没有说话。
他已经知道要对付他的人是谁了。
是玉帝和王母娘娘……
虽然带着防止被人认出的青铜面具,但是风魂知道,心月狐早已认出他。
但她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他是谁。
心月狐知道风魂和上官婉儿的关系,知道他早晚都会跑来救上官婉儿。
玉帝和西王母想要对付他,却又不想做得太过明显,于是便设下这样一个陷阱,让他自投罗网。如果他死在这里,那真是谁也无法替他出头,对雷庭来说,死去的只是一个试图劫狱的无名小贼,而钟化他们就算知道真相,也无法站出来替他说话,他们难道还能公开声称一个公然触犯天条,试图在雷庭劫狱的家伙就是他们的少主?
“这个陷阱早就挖好在这里,只等我自己跑进来,”风魂在心中快速地闪着念头,“而我确实是大意了,在我与伊奘诺尊的对抗中,不管怎么想玉帝和王母都是偏向我这一方,不管是封圣还是送还飞琼和太素赤霄剑,包括将我封作东天太真王,都让我觉得他们是在暗中支持我,却没想到他们只是在做做表面,其实背地里早已做好了过河拆桥的打算。”
念头一转,又忖道:“只是还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地方,如果说玉帝和王母娘娘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借助我来打消伊奘诺尊的野心,然后再鸟尽弓藏,将我诛除,那也未免太费事了。以他们的地位和道法,真要对付伊奘诺尊的话,又何必非得这样利用我?还是说……他们原本是希望我死在伊奘诺尊手中,结果未能如愿,只好再利用这个陷阱?但这样一来同样也说不过去,我风魂何德何能,需要让他们费这样的心思来对付我?”
“恩公,”婉儿在他背上虚弱地道,“你快放下我,自己走吧。”
风魂暗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