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飞升的方式不同,日后在仙界的地位也不一样,单是服食仙方尸解飞升的,便可分成九品,如玉胎琼液之膏、太清金液之华、九转霜雪之丹等等,每一品所得之道也不相同。同样是成仙,王妙想和许飞琼飞升之后便可以直接登上瑶池,而日日背诵《黄庭经》,再得真仙赐丹尸解的鲁妙典却只能在九嶷山做个女官,连王母娘娘的面都难得见到,便是这个道理。
隐娘今生本就有飞升之份,现在再得了木公的太乙道法,只须守道不邪,将来的成就自然不是一般的散仙比得了的。
许飞琼以为隐娘是在担心自己以后也要遭遇雷劫,心中害怕,却不知隐娘其实并没有想到那么远。她只是看到红发老祖如此惨死,生出恻隐之心,再想到师父三百多年前所喜欢的那位妙想仙子下场比这人还要悲凉,心里不由一阵刺痛,替师父感到难过。
两人正想离开这里,继续去寻找风魂和红线,却见远处腾起一道剑光,她们仔细看去,见那剑光泛红,分明便是红线的紫绡剑,不由又惊又喜,放下心来。
紫绡剑没有失去灵气,那自是表示它的主人还活着。
许飞琼和聂隐娘一同朝紫绡剑下落之处飞去,果然见到了风魂和薛红线。寒冰已化,瀑布重新泻下,散出一缕缕雾气,红线浑身湿透,正在潭边打坐,而风魂则双手负后守在她的身边。
许飞琼落了下来,微笑地道:“看来你已经帮她度过了这趟雷劫。”
风魂接住紫绡剑,见它虽然代红线硬抗了天雷一击,却没有任何损伤,自也放下心来。天雷迅捷凌厉,幸亏他用仙术幻出棱镜,让天雷稍稍折射了一下,而红线自己又能抗住五魔,屏去所有观感,只将灵识附在剑上,让天雷误以为紫绡剑才是红线真身,才能守得红线平安无事。
他见只有许飞琼和聂隐娘来到这里,微微一愕,看着许飞琼道:“女儿国的那些人呢?还有太素赤霄剑……”
许飞琼摇了摇头,无所谓地道:“赤霄剑我已经还给她们了。”
她将与青囊公主生出争执的事轻描淡写地说给风魂听,风魂听得苦笑不已。女儿国的那些人对他有好感也罢,没有好感也罢,他并不是那么在意。只是他好不容易助许飞琼夺得了太素赤霄剑,却被她就这样送人,实是让风魂觉得有些不太甘心。
正自想着用什么办法向那些女人要回赤霄剑,天空却降下了一道霞光,霞光上有个戴着木制面具、长上蛇尾的绛衣女子,以及两个女儿国的青衣侍女。绛衣女子以蛇尾游走到风魂面前,缓缓下拜。
风魂干咳一声,回了一礼,又道:“姑娘是青囊公主,还是雪心公主?“
这些女人都戴着面具,他只能从衣饰中判断她们的身份。身穿绛衣的公主有三位,其中的六公主龙格被祭魂刀所伤,面前的这位自然不是青囊就是雪心。
“妾身雪心,”女儿国四公主语声温柔,“多谢风公子今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公子相救,妾身姐妹三人只怕都将死在这长白山中。”
“公主客气了,”风魂道,“我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雪心公主又看向许飞琼,也道了一番谢,又道:“还请飞琼仙子原谅我二姐适才的无礼,采石岛覆亡在即,二姐她心中焦急,自不免想得多些。飞琼仙子离开后,二姐也知道自己的言语过于偏激。正如仙子所言,这世上并没有谁欠了我们的,我们自己没有信心守住采石岛,却怪在他人头上,确实不妥。二姐本想亲自来向飞琼仙子陪罪,并将太素赤霄剑还给飞琼仙子。只是飞琼仙子将赤霄剑插在那儿,我们却没有一人能够拔出,想是那剑只与飞琼仙子你一人有缘。二姐无法,只好在那里守着赤霄剑和六妹,让我替她前来向飞琼仙子你道一声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