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微微一福:“妾身青囊。”
“原来是二公主,”辰钟铝拱手道,“实不相瞒,老夫这趟前来,为的是我辰家门数百年前所失的摄灵旗、鬼灵幡、镇灵珠这三件宝器。昔日,老夫还没有成为门主之前,我的一位师姐带着这三件宝器叛门而出,老夫数百年来多番打探,才知道她早已死在这长白山中,而我辰家门的三件宝器,也落在玉龙涧的真月府里头。老夫此次,便是要将它们寻回。”
青囊公主和雪心公主对望一眼,俱是沉吟,如果可以选择,她们当然也不愿在这个时候与这个大魔头起冲突。眼见这魔头客客气气,显然是有心化解冲突,这对她们来说自然也是一件好事。然而魔道中人通常都是言而无信,她们既不敢肯定辰钟铝所说的是真的,也难以相信他真的不会贪图她们所寻的太素赤霄剑。
辰钟铝却看了天上另一位绛衣女子一眼,又看了看远处一棵阴暗的苍松,淡淡道:“原来几位公主所寻的竟是女娲娘娘昔日遗下的随身佩剑,难怪如此重视。不过老夫听说凌波海目前正面临高天原的侵占,而你们女儿国与伊奘诺尊之间又有深仇大恨,其它岛国还有投靠伊奘诺尊的可能性,你们一旦出些差错,则很可能会全族被灭。在如此的紧要关头,七位公主中竟有四位同时离岛,看来,你们倒是放心得很。”
雪心公主怔了一下,青囊公主却也看了那苍松一眼,淡然道:“我七姐妹中,本就只来了三位。而藏在那处的……我原本还以为是辰门主的人。”
“我的二十六位弟子除了刚才无端端地被人杀了的一个,剩下的全在这里,哪还有其他人,”辰钟铝森冷冷地道,“说起来,杀了我那徒弟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我本还以为她也是几位公主带来的人……”
“包括我和雪心、龙格三人在内,我女儿国一共只来了二十一人,”青囊公主道,“并无人身穿红衣。”
沉默一阵后,辰钟铝拱手道:“显然这长白山目前除了你我双方之外,还另有其他高人。既然你我所要寻找的东西并不相同,若是起了冲突,岂不是让他人得了渔翁之利?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互相立誓,对对方所寻的宝物不起贪恋,也好各做各的事?”
青囊公主冷然道:“贵门中那些伤天害理的法器,我们自然不会贪图,而门主所立的誓言,也难以令人相信。不过门主说的倒也没错,东西还没出土,我们若是先打了起来,岂非是让他人得意了去?我们便先到玉龙涧附近守候,也请门主莫要再让这些尸尸鬼鬼的东西围着我们乱转,我们虽然不惧,看了却也恶心。”
说完,她便带着青囊、龙格两位妹妹和其他人转身离去。
等她们离开后,辰钟铝却阴冷一笑,驱散其他弟子,然后将他的二弟子辰自安唤到面前,取出一块铜牌递给他,悄然道:“你速速拿着这信物前往鬼迷宗,请他们的鬼焦、鬼腥、鬼朽三位长老前来助我。他们昔日欠我人情,不会不来。”
辰自安为人机警,看到师父对那两位女儿国公主客客气气,便已知道他定然另有算盘,于是赶紧持着铜牌飞走。
辰自安走后,红发老祖的大弟子辰槐也来到其师身边,低声道:“师父莫非是想要抢夺她们的太素赤霄剑?只是为了一只剑得罪了采石岛上的凌波七公主,似乎也不太好……”
“她们现在自身难保,我就算得罪了她们,又能怎样?”红发老祖森然道,“太素赤霄剑乃是分天四剑之一,我既然遇到,岂可让它落在别人手中?她们七姐妹如此急着来寻此剑,必是想靠它守住采石岛。我只需抢了此剑,到时再坐看她们死在伊奘诺尊和他的八百万神手中,连事后的麻烦都省了。”
辰槐这才知道其师算无遗策,赶紧弯腰下拜,拍了些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