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玄为人强横,又性情暴躁,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毫不收敛,一路之上惹得天怒人怨。他还未接近江州,江、扬各地的百姓已纷纷出逃,恒玄生性贪鄙,竟派兵追杀逃跑的百姓,又到处劫掠,百姓出于对他的畏惧,竟宁愿拖家带口地逃往同样困苦不堪的沿海各郡。
风魂听到这些,只能摇头叹息。晋朝已经衰败,这恒玄既然势大,若能好好的善待百姓,收得人心,成为皇帝也是早晚的事。像现在这样弄得人人怕他,除了暂时威风一阵,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朝代更替的事,其实与他无关,真正让风魂担心的是,孙灵秀真的败给了刘裕。虽然这也是历史“早已注定”的事,但真的生时,还是令风魂有些叹息。
他看着红线:“我们先去一趟南海……咳,你在想什么?”
红线慌忙说道:“没、没想什么?”
风魂疑惑地看着红线那微红的俏脸。
红线的脸更加红了,她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徒儿只是在想……师父为什么要一直牵着我的手呢?”
风魂这才注意到自己自从重新见到这美丽女徒后,便始终没有把她的手放开过,不觉大为尴尬,一时间继续牵着不是,就这样放开嘛,反而显得更加着相。
其实他也不是刻意去牵红线,只是最近牵人牵惯了,见到王妙想用牵,见到孙灵秀也牵,在重遇红线之前,也一直牵着小红。所谓习惯成自然,对红线也不知不觉地牵了起来。
红线看着师父那挠头的模样,扑嗤一声笑了出来。风魂不好意思地松开她的手,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最近剑术学得怎样?”
红线想了一想,小声地道:“又多学会了一些。”
风魂问:“学会了什么?”
红线红着脸将手塞进风魂掌中:“学会了被师父牵手。”
这丫头……
深蓝色的海面虽然平静,天空却积满了乌云。湍流在海面之下涌动,不时有飞鱼跃出水面,快地滑行了数里,又潜了下去。
红线说道:“师父,好像又要下阵雨了。”
风魂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