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没让魏铭送自己回去,离开的时候不忘和魏夫人,魏荣道别,说改日再来。
魏夫人很喜欢陆瑾,魏家出事时,这孩子隔两日便来,说话妙语连珠的,是个好孩子。
陆瑾出门带了丫鬟,护卫都在门口,魏家如今家里多是女眷,带着护卫进来难免冲撞,她小小年纪倒是心思细腻。
陆瑾上了马车,秋菊才松了口气,然后急急道:“小姐,你今日说的那些话以后千万别再说了,若是夫人知道了,又要罚小姐抄女则了。”
“娘以后都不会罚我抄女则了。”陆瑾很是笃定道。
“这个的确抄了也没用。”秋菊叹了口气。
小姐打小被罚抄的女则加起来快有书桌高了,可愣是没规则住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陆瑾看了秋菊一眼,摇了摇头:“秋菊姐姐,你伺候我笔墨这么久,那女则你也能倒背如流了吧?那些都是骗人的,那是家里的夫人为了哄夫主开心,惩罚下面争风吃醋的小妾用的,然后彰显一下自己的大度,其实心里根本不这么想,全都是口是心非,深宫怨妇拿来折磨人的……”
“小姐别说了,奴婢不敢听。”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夫人若是知道了,只怕连她也得抄女则。
“秋菊姐姐,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那么回事?就说我娘,我娘哪点符合女则了,还有我长姐,若按女则上面说,她们岂非都要送到姑子庵里吃斋念经好好修行?所以呀,那些都是鬼话连篇,真正厉害的人才不会受这些束缚。”
秋菊吓的脸都白了,敢这么说侯夫人和皇后娘娘的就自家小姐一个了吧,小姐不怕,可她怕啊。
“我娘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让我以后都不必抄女则了,免得日后抄傻了。”
“那抄什么?”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娘说这个好,静心。”陆瑾垂眸叹了口气,就是这点不好了。
“啊?”
“没事,我就当练字了,魏哥哥的字比爹爹和长姐的字还好看,这就是夫子说的字如其人,你懂吗?”
秋菊哭丧着脸道:“奴婢什么都不懂,小姐以后莫要再说今日那些话,魏公子会觉得小姐不矜持,您可是县主,皇后娘娘的亲妹妹,万一魏公子以后喜欢旁人,小姐岂不是要失了颜面。”
陆瑾点头:“你说的对。”
秋菊总算能松口气:“小姐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