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瑜想了想说好。
段凛看她:“我没有给别人洗过头,疼了就告诉我。”
“没事,我头发特别多,你随便扯。”她回得很干脆。
提前走了一遍戏,摄影打光收音就位。
场记拍板:“《无声惊雷》第二百四十一场第一镜,action!”
画面里的阁楼间,阮瑜坐在轮椅里,落地窗外的午后暖阳照得她昏昏欲睡。
忽然有脚步声,她醒盹,回头去看。
一看就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
段凛关上门,稍矮了身,走近,看她困顿的眼:“还想困觉?”
“不困了,醒了。”她回,“帮我洗头好吗?”
“在这里?”
“是呀。”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她。
段凛拖了一张躺椅在窗边的洗手池前,抱阮瑜躺上去,她的后颈撑在水池边缘,垫了一块软的毛巾。
他的手指拨过她的长发,放水,准备给她洗头发。
谁都没说话。这一幕是惬意而温情的,两个本不该纠缠在一起的人,从吵闹压抑的倪家中偷来的一点安静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