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对戏。
私底下的对戏不像开拍前的走戏,在镜头和机位还未知的情况下,阮瑜不用还原戏里的肢体动作,主要还是在定念台词时的情绪。两人对几句,段凛会停下来,告诉她哪里咬字有问题。
他并不纠她的情绪,让她自己感受。
阮瑜拿了支笔,对两句就停一分钟,在台词旁边写标注。
这几天她的剧本已经被翻旧了,满页都是荧光笔和小字注释的痕迹,便利贴也贴了不少。
段凛的视线落在阮瑜垂眼写字的睫毛上,露台的风吹进客厅,撩起她额际的丝缕碎发,有一缕从她垂落的睫毛上拨落。像扫进心里,很轻却很清晰地拨了一下弦。
阮瑜才刚抬头,就对上了对家看她的眸光。沉如深潭,眉眼舒展。
……对家干嘛?
怪怪的。
阮瑜盖好笔帽,不解:“我看你刚才和我对戏都没有看剧本,你是……把台词全背下来了?”
“嗯。”
行,没地方看了,只能看她。
可接下来眼看着要对到第一场亲密戏了啊!阮瑜在心里羞耻滚弹幕,别看了别看了!
“我们不然,休息一下?”她提议。
段凛说好:“随你。”
阮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分了,瞬间振奋:“那我先打个榜,等我会儿,五分钟就好了。”说完,她又立即纠正自己,弯眼一笑,“不对不对,是等歇。”
儿化音不行,等歇才是上海话。
段凛看她自然流露的那个笑,灵气尽展。他起身给她又换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不经意垂眸一扫,顿住。
阮瑜的手机屏上切着某音乐软件,正在给纪临昊的新歌打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