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看了看床上半凝固的血,伸手摸了一下,粘到满手黏腻。
“真不听话。”他的声音无比嘶哑干枯。
不过还是和平时一样温柔。
他摇摇晃晃走下床,取出一盒深红色的药膏,用手指挑出一团,对着镜子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如果西芙看见这一幕,她会发现这就是白天唐泽飞鸟用在她后背伤口上的药膏。
连涂抹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你看你看你看”依兰小毛线嘀嘀咕咕,“我没骗你吧,我的梦不是假的吧这个家伙问题太大了他不会死,根本就不会死甚至不需要那个光明女神的化身来救他”
魔神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唐泽飞鸟自己处理了伤口之后,摇了摇床边的铃绳。
很快,两名高手悄无声息地掠进寝殿,站在了他的面前。
“脏东西扔了,把王太子妃带回来。”
依兰替西芙默默哀悼了一会儿。
染血的寝具很快就被更换一新,西芙被人像小鸡崽一样拎回来时,唐泽飞鸟用一块丝帕擦掉了脖子上的药膏,恢复了一片不健康的苍白肌肤。
西芙被押进寝殿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拼命挣扎扭动,梗着脖颈强硬地辩解,说是王太子给她令牌让她四处逛逛。
一看见唐泽飞鸟,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唐泽飞鸟在要塞出事的那一次西芙并没有亲眼目睹全程,北冰国的士兵宣称王太子不死,西芙以为只是故意吹嘘她的父亲奥登六世身上也有许多神异的传闻,都是编出来骗那些愚民的,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种事情,聪明人谁会信呢
可是现在
她呆呆地看着唐泽飞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低下头,凝视着刚才杀死他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