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亲爱的依兰,我知道你有一副好身手,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放心吧,魔药会让你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任何知觉。对于你来说,这其实是一件非常非常仁慈的事情,因为我要对你做的那些事,可能会让你有点痛。”
“你没有感觉应该会更合适。我更希望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你一动也不要动,什么反应也不要有,冰冰凉凉噢,自从亲眼目睹母亲的死状,我每一夜都辗转难眠,只有你才能救我,依兰。”
“不过对你用了药,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因为我还得抱着你走上很远一段路。耗费太多体力,也许会影响待会儿的发挥。”
他向着西边走去。
这条路他走得很少,几次被禁足白塔,母亲弗丽嘉都会追在身后,不停地絮絮叨叨。
而母亲走进白塔的那一次,他却没有送她。
他没想到父亲会做得那么绝。
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会拼命阻止她进入白塔,他会抛弃这个自己一点也不想要的继承人身份,带着母亲回温莎家去。
可惜没有如果。
母亲就像是一个茧,那个茧破碎了,里面的幼虫就必须飞出来。
而他,带着她的血,带着自己的,将用这双染血的翅膀掀起风暴,吞噬掉那个自以为是、冷血无情的铁腕男人。
维纳尔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其实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激烈地颤抖。
终于来到了白塔之下。
“我母亲就是死在这里。”维纳尔温柔地俯身,贴在依兰的耳朵旁边说,“看啊,那片斜坡,很美丽是不是你知道吗,在你答应和我约会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梦见了青天白日,郁金香花海,还有,极致放荡的两个人。”
依兰把眼睛转到了另一边。
她不想评价他母亲的爱情悲剧。
那些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从来都是无辜的,弗丽嘉暗杀事件的起因,也是因为维纳尔拿她来挡箭。
因为他的随性之举,她不知道承担了多少恶意。莎丽、西芙、阿尔萨斯而弗丽嘉,只是把恶意变成了实际行动。
她把眼睛转了回来,正正地直视维纳尔那双蔚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