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脑袋里传出嗡一声巨响。
这是她那天写的那封遗书
她发现他受伤之后,终日心神不宁,完全忘记了这封被她踢到床底下的信。
他居然把它找出来了
还这样这样对她
“啊啊啊啊啊”依兰小毛线炸起毛,发出愤怒的奶气音波。
她根本没有勇气再看一遍那些羞耻的内容,如果这个身体有嘴,她一定会把它吞下去,永久销毁
她狠狠瞪着它,就像瞪着魔神那张可恶的脸。
眼泪叭嗒叭嗒往下掉。
他怎么这样,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嘲笑她羞辱她
“你出来滚出来”她细声细气地咆哮。
可惜那个家伙彻底没了动静。
他肯定是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
无耻
她废掉了自己脑海里那张单方面的友好协议,见鬼去吧她再给他半点好脸色,她就不姓林恩
她凶狠地把这封羞耻的信塞进了鹅绒被最深处,然后辗转反侧,足足翻滚了一夜。
盼到天亮交换,她气势汹汹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四仰八叉睡在躺椅上,而马车主人路易温莎却蜷着身体,可怜兮兮地缩在躺椅下面的长踏板上。
依兰:“”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一脚把人家路易踹下去的样子。她憋了一夜,满肚子准备向他倾泻的怒火一下子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