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睨着她通红的小脸。
想起了昨夜。
大半夜他被冻醒,浑身疼得要死,嗓子干哑,手脚绵软无力,眼睛乱冒星星。
他想起身拿水,却两眼发黑天旋地转,摔回了椅子里面。
而她,呵,这个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东西,趴在桌子上睡得打呼噜。
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几万年没有这么暴躁过。
他当时的打算是,天一亮换回身体就把她扔到河里去。
但在忍耐了一夜之后,他终于还是决定顾全大局,等她病好了再收拾万一不小心把这病猫弄死了,岂不是要连累自己
撑到天亮,他替她取来了革包,纡尊降贵亲自给她换衣裳。
她居然还摆出一副吃了亏的样子。
早知道不如扔河里。
“睡觉。”他冷冰冰地说,“我去抓个人过来给你治病。”
正要走,动作停顿,他慢慢低下头。
一只小手从棉被里伸出来,拽住了他的斗篷。
“不、不要”她烧得迷迷糊糊,脸颊和嘴唇像是染上了火红的花汁。
虽然她有点神智不清,但她知道,医生一定会被他灭口的。
如果他为了她杀人的话,她就不再是依兰,而是另一个恶魔。
妮可和老林恩会伤心欲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