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读到了她的心声一样,维纳尔低低地开口:“救命之恩我不会忘。你的要求,我会慎重考虑。但是那很困难。”
“诶”依兰愣住。
她还没开口呢
维纳尔大步离开,背影有一丝狼狈。
这意思是牛排没了
依兰万念俱灰。
她颓丧地耷拉着眼角,像游魂一样晃到了詹姆士导师的身旁。
这位聪明绝顶的元素魔法导师已经用清洁刷把石碑洗刷得干干净净,雕在石碑上的方程式对称漂亮,一眼望去,就像一个繁杂的大图形。
依兰的目光忽然顿住。
从前看到方程式,总会被那些代表着小数点之后十来位数字的恐怖符号支配,满脑子里只有鬼哭狼嚎。但是今天,它们这样刻在一方古朴的石碑上,让她下意识地忽略了局部,只看整体。
这样看,它真的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导师,”依兰问道,“我们学的那些方程式,是不是都被誊抄了无数遍”
“当然”詹姆士摸着光滑的秃顶,“羊皮卷只能保存数十年,如今看到的,都是一代一代祖先传给我们的宝贵财富呢当然,此刻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几千年前的原始样本。噢,据记载,那是元素魔法最为光辉灿烂的时代,最强的魔法师甚至可以冻住大海”
依兰心中暗暗地想,所以现在接触到的那些方程,都在传承过程中变形了。
虽然数字和符号没变,但明显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眼前的石碑就不一样,上面的方程式是一个整体,有一种独特的韵律。
依兰盯着它看,心跳越来越快,身体里丝丝地蹿动着电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是什么呢
詹姆士见到自己的学生看着魔法方程看得如痴如醉,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为人师者,所求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