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丰富的妮可根本不用把衣裳脱光光,就已经有了判断,知道女儿没有受到侵犯。
她用布沾了热水,替女儿擦了脸、脖子、手和脚,然后就抖开了放在床尾的鸦绒被,轻轻盖上。
原来她故意吓唬老林恩依兰把自己的尾巴绕到身前,拍了拍自己圆圆的、墩实有弹性的胸脯。
不用检查身体可真是太好了
“大半夜的,还得给你煮土豆泥。”妮可抱怨着,把布扔回铜盆里,气哼哼地猫腰端着水盆下楼去。
依兰小毛线点了点自己没脖子的头。
从中午饿到现在,又受了惊吓,让她啃干面包肯定是吃不下。妮可真是贴心啊
土豆泥
土豆三个铜币一磅,干面包一个铜币一磅,就算把土豆加上水煮成两磅重的土豆泥,价格也还是比干面包更贵。勤俭持家的妮可只在周末做一顿土豆泥,给一家三口换换口味。没想到今天居然有土豆泥
再转念一想,无论是干面包还是土豆泥,都和眼下的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整团毛线球中涌动着化不开的悲伤。
妮可咚咚咚下了楼。
依兰从革包缝隙中钻了出来,粘在书桌边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床上的自己。
那一头乌黑的、海藻一样浓密的长发铺在碎花枕头上,衬得肤色特别白。
虽然在信仰光明女神的国度,与黑夜同样颜色的黑发和黑眸会遭遇歧视,但依兰仍固执地认为自己的发色和瞳色漂亮极了。
尤其是在失去了身体之后,站在外人的角度看自己,可真是一位绝代佳人啊。
依兰看着自己的身体,又哀怨又悲伤,呆了半天,心中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她根本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这比最难的元素魔法方程更要困难一万倍
她可能永远也拿不回自己美丽的身体了真是让人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