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个小时陆早秋什么也没有干,只是坐着,垂眸看钟关白。
有什么地方隐约传来倒数声。
十,九,八,七——
也许真的是所有人都在倒数,所以连隔音效果非常好的病房都依稀能听见。新年到来了,不管你想不想知道,都得知道。它到了。
六,五,四——
三——
二——
一——
非常非常远的夜空里出现了模糊的烟花,被纷飞的大雪阻隔着,那是北京城外的烟花。
钟关白依然在沉睡。
陆早秋缓缓站起身,出门,去外面的雪地里堆了一个雪人。
回来,走到钟关白身边,冻红的手伸到苍白的脸边,这次没舍得去冰他。
这夜应该守岁。
陆早秋不知道寻常人家是怎么守岁的,他这一年守岁一直在堆雪人。出门,堆雪人,再把雪人小心翼翼地捧到病房里,放到外面的窗台上。
等到天亮的时候,窗台上站着好多好多小雪人,还有两只雪鹅。
陆早秋躺在钟关白旁边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耀眼,把窗台上的还未来得及融化的雪人照得晶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