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漂亮。”陆应如望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陆怀川在听,“这些漂亮的东西,姓陆,至少直到今天,还姓陆。”
陆怀川缓缓站起来,跟在陆应如身后,有保镖想跟上来,被他抬手示意不必。
父女二人久久地走在这片草场上,就像在散步。
两人都未说话,连走路的姿势都很像。
当走到一块人形靶边时,陆怀川的手搭到那人形的肩膀上,像是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然后与陆应如一起继续向前走。
“漂亮?”陆怀川眺望着耀眼的太阳,“你只看到了漂亮?”
“这不是漂亮。”陆怀川看向那片润泽的浅草,“也不是草地。”
还有那些错落的射击靶。
“不是靶子。”
还有远方连绵不绝的水杉。
“不是树林。”
还有那看不见的无数家产,与供养的人们。
已带皱纹的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连带的沙土从他的指缝漏下,落回地面。
“这是我一生心血,与陆家的荣光。”
陆应如伸出手,十分轻巧地将那块石头从陆怀川掌心弹到地上:“那么,为了陆家最后的体面,请您自己去医院吧。”
那是一块看起来像石头的硬土,摔到地面,土崩瓦解,不可能被再次捡起了。
陆怀川凝视着自己的女儿,这一刻她非常像叶虞。
当年叶虞要走的时候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