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纯看见阿霁脸上的伤,很心疼,她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就跟自己的女儿一样。
“怎么伤成这样……”
“李老师?”阿霁听见李意纯的声音,头朝那边偏了偏,牵动了伤口,疼得缩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可能有一个什么东西挡着……想不起来了……”
她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钟关白看清了那张脸,女孩的五官长开了,还是能看出小时候的样子。
他和李意纯跟着病床一起往病房走,李意纯看钟关白好像有点想喊阿霁,于是便说:“阿霁,你猜谁来了?”
阿霁猜不出来,钟关白说:“确实……太久了。”
“……阿白哥哥?”阿霁勉强抬起一点手臂,手指动了动,无神的眼睛里都好像有了一点亮光。
“阿霁。”钟关白把阿霁的手放回病床上,“是我。”
“阿白哥哥……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阿霁不愿意松开钟关白的手,一直紧紧抓着,怕他跑了,“我现在会弹钢琴了,最近在练莫扎特的K545,他的奏鸣曲写得真好啊……”
她扛不出身体上的虚弱,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手却没有放开。
李意纯对钟关白说:“关白,不早了,你先回家吧,以后有时间再来,我在这里就行。”
钟关白轻轻把手从阿霁的指间抽出来:“出院的时候我来接她。”
走出医院,唐小离突然感叹道:“钟关白,我发现你特别招老人和小孩喜欢。”
钟关白一想,好像是。
唐小离真诚道:“我觉得吧,一个人要是能一直特别招老人和小孩喜欢,那这个人肯定很善良。”
他难得不带嘲讽的调子说一句好话,钟关白觉得稀奇得很:“说完了,没有可是?”
唐小离情真意切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