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温月安在床上喊:“师哥。”
贺玉楼说:“你不该拦我。”
过了好久,温月安才低声说:“可是贺老师……”
贺玉楼打断道:“如果父亲在,也不会坐视不理。”
温月安没说话。
贺玉楼从床下爬出来,背对温月安道:“温月安,你不像我们贺家的人。”
他说完,便走了。
温月安在黑夜中默默道:“师哥,我……姓温。”
那几天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些天,贺玉楼看见温月安不声不响地坐在角落里看一本之前贺玉楼帮忙拿给他的书,看完以后,却怎么都没法把书放回高高的书架上,艰难得差点要从轮椅上翻下来。
贺玉楼便走过去,要帮温月安把书放回去。
温月安抓着书,不看贺玉楼,也不说话。
贺玉楼说:“月安,书给我。”
温月安死死抓着书,仍不肯松手,眼眶慢慢红了。
贺玉楼放缓了语气,道:“书给我,我来放。”
温月安红着眼睛瞪贺玉楼,他眼眶里盈满了泪,却一滴也没有流下来。
贺玉楼根本没见温月安这样过,温月安从小就没有太多反应,连逗他多说两句话、逗他笑一笑都要好半天工夫,现在这样,竟然是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