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忽地听见外头丫鬟们请安的声音,苏锦烟顿了顿,不慌不忙地将碗放下,随后起身。
下一刻,门被推开,尉迟瑾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睛直盯着她。不过片刻,又视线下移,扫了眼桌面上的碗。
“夫君,”苏锦烟盈盈行了一礼:“我让人端水来给夫君先洗漱,午饭很快就好了。”
尉迟瑾却是没应声,跨进门槛,在她三步之外方站定。
“这是什么?”
他声音沉重,裹着刻意压制的怒气,令苏锦烟莫名心惊。
但她向来遇事镇定,闻言,便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是母亲前些日子吩咐的药膳,每天都要喝的。”
这样的说辞她一早就想好了的,且为了闻起来确实像药膳,她还特地让大夫添了几味补药进去。
却没想,话音刚落,尉迟瑾面色骤变,抬手就将桌上的碗挥落。
“哐”地一声,瓷碗碎裂,飞起的瓷片划过她的手背。她只感到短促的一阵疼痛,然后便是微微发抖。
是气的,也是惊的。
“我再问你,”尉迟瑾眸色如冬日的冰凌,锋利得仿佛要刺穿她的骨肉:“你喝的到底是什么?”
苏锦烟就这么站着,此刻只觉得浑身血液腾升。
她迎上他冷厉的目光,不躲不避:“你既已知晓,又何须再问。”
尉迟瑾死死地盯着她,像看个陌生人似的。
良久,他眸中的狠厉一点点褪去,全身的寒冷如潮水涌上来,将周围的空气也冻得凝固。
“为什么?”他问。
苏锦烟只觉得此时周遭都是嗡嗡的声音,耳鸣如哨,手上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微热又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