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瑶这才走下车,亲自扶起邓侍郎。
邓侍郎如梦初醒:“殿下……”
“让您见笑了。”姜云瑶道,“您所言在理,所有人驻扎城外,明日一早拔营,尽快赶赴凉州。”
邓侍郎没再多言,却是恭敬地对她行了一礼。
马车再度启程,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抵达长安城郊。
一行人原地修整,搭起营帐,姜云瑶刚进去坐下,就有士兵来报,清河王已经转醒,不肯离开。
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清河王的叫喊:“放开本王!殿下,本王要见殿下!”
姜云瑶起身而出,打断他的嚷嚷:“清河王还是省些力气,趁宵禁之前进城吧。您贵为皇亲国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可担待不起。”
清河王求饶道:“殿下,臣没什么大病,只是被邓侍郎?老东西气得……”
“怎么,把本宫的话当耳边风?”姜云瑶容色一冷,“本宫奉陛下之令行事,您执意抗命,莫非压根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臣不敢!”清河王冷汗涔涔,“殿下,臣……”
“?就闭嘴。”姜云瑶无心与他扯皮,“您最好自己走,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本宫不想对您动粗。”
清河王灰头土脸地离去。
姜云瑶转身返回帐中,对守卫在门的虞朔道:“虞将军,借一步说话。”
进入帐篷,她悠悠落座:“劳烦你护送清河王进城,看是否有人与他接头。”
虞朔立刻会意:“末将遵命。”
清河王无理取闹、被赶出队伍的事迅速传开,众人惊讶之余,对含章公主的质疑烟消云散。
姜云瑶传召了几位官员,与他们商量之后的安排。
她从小听父母兄长讨论政事,对这些并不陌生,只是先前未曾想过,自己竟会亲身参与其中。
眼前皆是父亲信任的忠臣良将,本就对她唯命是从,但此时此刻,她才从他们的神情间看到真正的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