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见过不少同龄郎君,除去自家兄弟,其余的看她,都存着别样的心思。
父亲子女稀少,名下仅有两位公主,谁若能娶到一人为妻,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便不用愁了。
阿琬才十岁,婚期尚远,她便成为他们朝思暮想的对象。
她从未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清澈的光。
换做旁人,定会借机说些好话,将她吹得天花乱坠,他却没有任何图谋,仿佛她只是个普通小娘子、他朋友的故交,仅此而已。
父亲果然看人颇准。
虞朔会有大造化。
她收起笑容,对上他略带错愕与不解的眼神,礼貌与他道别。
转身之际,她无端冒出一个念头。
真可惜。
倘若是他想做驸马,她兴许会答应。
姜云瑶醒来时,天色已昏暗。
她坐起身,宫人为她整理发髻和衣衫,替她斟上热茶。
姜云瑶轻轻喝了几口,不觉再度掀起窗帷。
目之所及,虞朔策马而行,一举一动都像幅画。
父亲擅长丹青,她的画技得其真传,当世名家看了都赞不绝口。
她心想,回头安顿下来,定要将眼前的情形描绘一番。
倒不是求而不得、睹物思人,只为留个纪念罢了。
她金尊玉贵,世间没有她得不到的事物,若她执意要他,大可请父亲做主,让他无从拒绝。
但莫名地,她不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