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面露喜色,颇为配合地开口道:“姐夫。”
什么内子、什么姐夫的?
赵晏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踹了两人各一脚。
九箫有些遗憾,却也只得作罢。
不多时,他那桌商人们酒饱饭足,陆续起身离去。
赵晏拍开纪十二从她肩膀滑到腰间搂着的手,又横了赵宏一眼:“这个人还欠我钱没换,以后不要乱认亲。”
“遵命。”赵宏言听计从,问道,“那还钱之后呢?”
“也不许乱叫!”赵晏没好气,八字都没一撇,他这当弟弟的比她还猴急。
纪十二在旁幽幽叹息:“雁娘,我改变主意了,不妨到了西州,我就设法还你钱吧。”
“不行。”赵晏一口回绝,“你自己说君子一诺千金,要我到牡丹开得最盛的地方找你,有本事你在西州给我种出牡丹,我就考虑……”
她话说一半,觉得不大对,连忙刹住。
考虑什么?
嫁给他为妻吗?
她又羞又窘,却不由自主地想,今岁是来不及了,但明年春夏之交,上林苑牡丹盛开,那时候,战事多半已经结束。
如果他请她一起回洛阳……念在他陪她走过这么远的份上,她就礼尚往来,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思绪信马由缰,直到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晏晏,别来无恙。”那女子蒙着面纱,眉眼含笑,目光不停地在纪十二身上打转,“一年多不见,你竟然都有情郎了。下次我到凉州,是否能赶上喝你的喜酒?”
赵晏在她的调侃声中面红耳赤,却不禁露出“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沈阿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名叫沈惟,漂亮得看不出年纪,是位四处周游的医者,当年她行至凉州,在军中帮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