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琛语塞了一下,旋即胸有成竹:“那当然,她只是没与你说过而已。”
姜云瑶半信半疑。
但事情既已板上钉钉,她无权置喙,只能尽量说服自己,至少兄长的外表符合赵晏的审美。
她的视线在姜云琛身上转了一圈,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眼角的泪痣平添几分诱惑,论长相,着实完美得无可挑剔,配这身高冠博带的装扮,愈发显得不似凡间人。
赵晏从小就对相貌出众者独具偏爱,小时候和她讲私房话,幻想未来的夫婿,便说要嫁给全京城长得最好看的郎君。
反倒是兄长三番五次挑战她的准则,气得她对他大打出手,没有半分对“漂亮郎君”的宽容。曾经有一回,赵晏与她闲聊时,颇为惋惜地慨叹道:“令兄的样貌深得我心,可惜却长了张嘴。”
她自己未曾心悦过任何人,对情爱一窍不通,不知该不该把这句评价归结为“喜欢”。
……只是如此看来,晏晏待兄长确实挺特别。
“你在这喝杯茶,我去换身衣服。”姜云琛起身道,“午膳想吃什么,让厨子们给你做。”
说罢,径直向内殿走去。
他知晓赵晏领旨后要入宫谢恩,特地穿了礼服,只为与她搭调,结果她非但没有多看他一眼,还逃也似的离开了。
罢了,以后还有机会。
大婚当日,他穿上那件九章衮衣,定能叫她眼前一亮。
赵晏在马车中思索一路,回到府上时,心中已有了计划。
既然父母认为她对姜云琛心存好感,她不妨顺水推舟,先把他们骗过去,到了姜云琛面前,再设法引得他不满、提出与她和离。
届时,所有人都会把原因归咎在他身上,帝后也没理由对燕国公府多加怪罪。
让姜云琛喜欢难如登天,但惹他讨厌可太容易了。
她对他的习惯与好恶了如指掌,有十足的信心在新婚头天就从他手里拿到和离书。
至于皇家休弃的女子往后不好再嫁,她倒是不以为意,反正她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执念,独身一人还乐得逍遥。
大不了就随虞朔他们去凉州,说不准真能在军中挣个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