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稳稳当当牵着她,平平稳稳往前走,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像一个瞎子。
难道是她猜错了?对方眼睛不便,或是受伤,或是其他原因,并不是全瞎?
这一切不得知,她一路被牵着走,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后,身边的气温徒然一降,湿冷了不少,眼前仅有的光影浮动也消失了。
下幽台到了?
“小师叔,我在外面等你们。”掌门说。
梵心师父:“嗯。”
然后又是短暂的沉默。
“师父?”安意挥了挥手。
“虽然早知有这一天,但到了这一刻,终究还是我自私了。”
梵心师父和谁说话?
“师父言重了,我原早该命尽,是尊者怜悯多赐予了这么多年,这些年肆意妄为得尊者庇护已是感恩不尽。”
嗯,这又是谁在说话?安意正一头雾水,忽然感觉手腕上一片冰凉,有声音离得很近传入耳中。
“我这个人记仇善妒,离开前还带着几分怨恨,不过师父得偿所愿还不忘过来亲自送我,我很满足,便也没什么不甘了。”手腕上的力气紧了紧,那声音继续道,“安意,好好陪着师父,我不能让他开心,希望你能,我不能让他放下,希望你能。”
安意正要问放下什么,手腕上的力道便消失了。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