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神情中有些被看破的窘迫,但更多的是淡然,他别过头去,眼睫轻轻颤了颤,却没言语。
谢华琅最是喜爱他这模样,身体略微前倾,笑问道“我好看吗?”
顾景阳望着那只牡丹鹦鹉,淡淡道“尚可。”
谢华琅忍俊不禁,故意转开话头,道“我的耳铛怎么办?”
顾景阳侧目看她,道“你想怎么办?”
“耳铛是在你这儿丢的,”谢华琅眼珠一转,理直气壮道“你得赔我。”
顾景阳道“我并不曾见到。”
谢华琅等的便是这句话,待他说完,便无赖道“那你就换个别的赔我。”
顾景阳道“你想要什么?”
“也不要别的,”谢华琅一指案侧那架七弦琴,问“道长会吹箫吗?”
她含笑道“若是会的话,便同我合奏一曲吧。”
顾景阳静静看着她,一时不曾言语,谢华琅也不催促,只含笑同他对视,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视线,道“衡嘉。”
后者旋即在外应声“是。”
顾景阳道“去取我的箫来。”
谢华琅心知他是应了,笑意愈深,到那七弦琴前坐下,随手拨弄一下琴弦。
衡嘉取了箫来,双手呈上,侍立在侧。
谢华琅没说弹什么曲子,而他也没有问,前者先拨弦奏曲,后者顿了几瞬,旋即跟上。
谢华琅并未弹奏琴曲,拨动琴弦,也只是由心而发,随意为之,顾景阳箫声相和,与之并重。
那架七弦琴离他很近,谢华琅在琴前坐了,离他自然也近,隐约之间,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隐约的冷香气。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