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临近会试,连个奴仆都不带,就跑出来求医”黎望指了指人身后,这才继续道,“晏四,你的心也很大啊。”
晏崇让双手托着额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脆弱又苦涩的笑容“知常,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身上这股狂妄放肆劲。”
叶青士见两小年轻聊上了,果断就背着药箱离开侍弄药材去了,这病他不好治,倒是这黎家小子更适合上手。
“多谢夸奖。”
话说出口,晏崇让也觉得舒服多了“你堂兄这次,也要下场吧”
“恩,要下场的。”
晏崇让忍不住有些好奇“他就不紧张吗”
以己度人,黎家百年书香世家,代代皆有才人出,黎錞作为年青一代第一位考功名的人,压力绝对不小,这一旦考砸,外头的传言恐怕能把人压死,光是想想,晏崇让就觉得窒息。
“紧张啊,实不相瞒,我家上到我爹娘,下到黎晴养的小猫咪,那最近都绷紧了心神,你没看我都躲出来了嘛,毕竟是决定人生的大事,紧张才是正理。”
这话,确实也没什么毛病,但从黎知常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莫名其妙变味了呢。
“那倘若,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要下场应试,你会紧张吗”
这要是晏崇让清醒状态,绝不会问出这种蠢问题来,看来是真的过分焦虑,如果是这种状态下去考试,估计一甲没可能,二甲都很悬。
作为朋友,黎望难免有些担心,但嘴上却半点儿没含糊“晏四,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晏崇让一开口,就绷不住了,“我明白,你是你,我是我,你又不能替我去考试,我问了一个蠢问题。”
黎望闻言,居然还点了点头“确实是个蠢问题,这一点儿也不像我认识的晏崇让。”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还用说吗人生赢家啊。”浓眉大眼的家伙,看着昭昭贵公子,实则是个癌,“你看你,家世出众,身负才华,还长得好,早早就娶了妻,年纪轻轻还有儿有女,领跑汴京年轻公子哥八条街不止,你今天这话说给其他任何一个人听,他们都只会跟你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