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两人不吵了,包拯也不好再上前,毕竟他和庞太师真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有这功夫还不如找王丞相商量对策呢。
庞太师见包拯离开,也终于找回了自己拉住黎江平的初心“黎御史,本官希望你明白,朝堂之事莫要将家眷牵扯进来,至于那包勉一案,本官又不是糊涂人,倘若他真没犯案,难道本官会因他包拯之侄的身份就胡乱定他罪吗”
黎爹心里已经拿出四十米大刀将两个儿子摁在地上戳了,但面上还是一脸认真地装着傻“下官惶恐,太师何出此言,太师为人一向秉公持正,自不会有因私怨胡乱判罚的时候。”
庞太师轻哼一声,拂袖离去。
黎爹送走庞太师,好容易在衙门挨到下值,那是当即提着新买的藤条就杀回了家。
“黎江平,你这是做什么呢这么粗的藤条,知常哪里受得住啊”
黎爹气得鼻子都歪了,他一脸委屈地冲夫人喊冤“夫人,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今日为夫定要打得他屁股开花”
黎望一脸柔弱地站在娘亲身后,语气带着股天然的茶味“娘”
黎母当即叉腰护儿子“他做错了什么事,你好好说他几句不就行了,你也知道知常的身体,你是要打死他吗”
“他要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汴京城的天都要被他掀开了你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黎母扭头问大儿子“你做了什么,怎么把你爹惹这么生气”
黎望深谙避重就轻的话术,当即就道“儿子只是想用舆情帮帮包公,那案子有两个十分可恶的犯人,偏偏钻了空子竟能逃脱死罪,娘你不知道,那两人为了疗伤,连害了两个孕妇,此等恶人不伏诛,简直没有天理”
“这是好事啊,黎江平,你这是犯什么轴”
反正劝到最后,连黎錞这个苦读书的应试学子都出来了,黎爹顿时觉得自己被这个家孤立了,他太难了,顶梁柱真的太难了。
于是最后,他只得藤条一甩,恶声恶气道“行了,你也别装了,我不打你就是了,跟我出来,说说你到底还做了什么,你可知道为父今日被庞太师堵了个正着”
黎望下意识摸鼻子唔,这事儿他料到了。
庞太师权倾朝野,且门生故吏无数,宫里还有个贵妃娘娘深受官家宠爱,可以说已经是位人臣的巅峰了。这样的大人物,想要说服他不跟宿敌对着干,无异于登天摘星,但好在这位大人物非常疼儿子。
“所以,你就唆使黎晴替你当杆子”黎爹听完,居然对小儿子有了一股诡异的同情,不过他很快醒悟过来,“你确定庞昱真的能左右庞太师的想法”
“不确定,但儿子昨日翻阅过庞太师早先的著作,他本人并非刚愎自用之人,甚至在地方办案时,比包公用计更加灵活,儿子便猜他并不排斥这些小聪明。”黎望说完,偷偷看了眼老父亲的脸色,才继续道,“昨日黎晴回来同我说要宴请庞昱,儿子便斗胆一试。”
毕竟庞太师只要不捣乱,那三方会审就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