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嘴上永远不饶人,大姑父催你回东京的信都来了三封了,就真不准备动身”黎母在闺中时最长,故而商嘉玉称黎父为大姑父。
商嘉玉说完,脸上忍不住挂起了担心,“如今天气尚算和暖,若等真入了深秋,你这身子骨就算是你想走,我爹也不敢让你走了。”
黎望一听,便捂耳恼叫起来“听不得听不得,北地那般冷,小生去那做什么老头子自己升迁自个儿乐呵就行了,催我北上,肯定是想揪我读书,我不去”
说来黎望心里也苦,他原本是现代黎式药膳的传人,好不容易得了衣钵传承正式掌勺,居然碰上了一场吃饭闹剧,小命没了不说,还投胎到了大几百年前,当时他娘正在难产,好家伙他差点儿就要当场表演娘胎去世。
拼了老命活下来,却带着一身的毛病。
俗话说得好,这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最难治,如今他长到一十九岁,好药好汤养着,还学了点武功,身子骨也还是比普通人弱上许多。
这猛地从正常人变成个病弱鬼,黎望能开心才怪了,若不是习武力气大了些,他可能连掌勺都拿不起来,这要是被他上辈子的师傅知道了,非得拎着菜刀追他十条街不可。
“读书有什么不好,你又不是没天分,十六那年你就考取了秀才,若是进取些,如今都该是举人老爷了。”商嘉玉说起这个,语气不乏酸溜溜。毕竟当初他也被亲爹押着读书,无奈实在天分有限,考个童生已是千难万难,这才歇了心思,专心继承家业。
“快拉倒吧,若小生进取些,你今日就该去坟头祭拜小生了当初考秀才那场,小生可是被人从考试院直接抬出来的,当初足足养了大半年才敢出门,大表哥你莫不是忘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你好歹也是个秀才公,说话能过脑吗我不说你便是了,左右大姑父写信来催,也不是催的我。”
黎望便皱起了一张俊脸,这东京城有什么好去的,当初说好的考取秀才便不管他,糟老头子可真是一日三变。况且此东京城非彼东京城,刚穿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什么古代官宦子求生日常,后来拜师江湖后他才发现,好家伙,这居然还是“大宋野史”
东京那可是传闻中的开封府啊,还有什么北侠欧阳春黑妖狐智化,那不就是包青天嘛,可无奈他知道归知道,具体什么案件他完全没记忆,就这危险系数,他一个病弱跑去凑什么热闹,恐怕是衙内的红利没吃到,就沾了一身腥。
“此事莫提了,小生绝不会赴京的。”
三日前,黎望斩钉截铁地对着商嘉玉表态。三日后,他就不得不包袱款款北上奔赴开封府,所以说嘛,做人还是不能太铁齿。
“为了大堂哥就要抛下我这个大表哥,知常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呐”商嘉玉站在渡口送别,状似伤情地哭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