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一室静谧。
女人睡得很熟,也或许是耳塞的功劳,她丝毫不见反应。长发睡乱了,显得毛茸茸的。
他撑着膝盖弓身,有些烦躁。
这张脸,这个不想碰到的人……
在经历过最初长久失眠之后,他好像渐渐习惯了。像这样近距离、长久的注视,他以前一定会逃避。而现在,他竟然无知无觉看了这么久。
再次喂了一声,对方仍然没有反应。
季寻懒得再纠结,拎着那半瓶水径直回了卧室。
早上七点不到,南栀就醒了。
她醒过来第一件事是去摸床头的手机,摸了半天两手空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昨晚躺在1601的沙发上睡着了。
身上是短款毛衣,和“借来”的运动裤。
她坐起,环顾一圈,愣是连个看时间的地方都没找到。
外边天倒是亮了。
南栀轻手轻脚下了沙发,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
十六楼的走廊安安静静,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伙人不知几点走的。
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但应该不算晚。
南栀站在门边犹豫了片刻,返回客厅,想找张纸留个条儿。她穿走了人家的运动裤,总得说一声才对。
绕着茶几一圈半,什么能写能画的都没看见。
她又不想乱翻对方的东西,于是作罢。
1601的门被轻轻打开,南栀小心地探出头,确保走廊、安全楼梯都没有昨天那群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