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军训的时候去主动打扰她,而是在不远处静静的站了一个多小时,等教官解散她们的队伍。
杜长遇带着眼镜,文质彬彬,一身儒雅清淡气息,站在百年历史的b大中,倒是像极了哪一位年轻的老师。
身边有学生走过,忍不住都回头偷偷看上他一眼。
一声哨响,腰疼背疼的学生们一哄而坐,伴随着喧闹声,杜长遇站在足球场边,极为礼貌温和的叫了周嘉鱼一声。
帽子被她摘了下来,她鬓边尚有未擦干的汗,周嘉鱼闻声转头,眼中茫然。“你叫我?”
杜长遇笑着点头,周围已经有奇怪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边逡巡,周嘉鱼自觉尴尬,快步朝着杜长遇走过去。
周嘉鱼走了短短几米,心里砰砰跳着,她以为是早上自己被子没叠成豆腐块,这会儿被教务老师抓出来当典型,她一副认命神情,低头在杜长遇面前站着。
见周嘉鱼没什么反应,杜长遇倒觉得有点奇怪,他等了一会儿,自报家门。
“我叫杜长遇,是你爸爸的秘书。”
周嘉鱼唰的一下抬起头,眼神明亮,跟变脸似的。那眼神,有半分雀跃,半分惊讶,半分疏离。
她梳着马尾,身上的作训半袖穿在身上松垮,下摆被她用武装带死死的扎在裤子里,又瘦又高。
杜长遇一惊,心想着这丫头还真是不好打交道,那脸色,那傲慢劲儿,够要了命的。他镇定的等了几秒,见周嘉鱼不说话,自觉情况不妙。
第一次见面,大老远从北京来一趟,要是人家压根不瞧自己,杜长遇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是……”
“我怎么叫你?”
杜长遇话刚出口,就被周嘉鱼打断了。“什么?”他没听清,又温声的问了她一遍。“你说什么?”
周嘉鱼移开眼睛,不再和镜片后那双狭长隐隐有笑意的目光继续对视。她生硬的,礼貌的,朝他说道。“我是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她换了更礼貌一点的语气,“之前我一直是叫沈家平沈叔叔。”
杜长遇懂了,沈家平是周景平之前的秘书,他笑意渐浓,原来也没那么不好打交道啊。
“我大你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