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摇了摇头,“有人已经为那女子付过了诊金,而且那女子已经不在此处,你不必再付。”
那男子听了事情经过,最后颓然一笑,黯然离去。但是他消失了几日后,突然衣冠整齐地再次出现在沈寒舟的小医馆中。
却是要拜师。
“我叫袁罡,青山派弃徒,平生所在意之事一是武学,二是心爱之人。如今爱人已经远去,却至少余生安稳,我此生只剩武学一道而已,两位虽未显露,但是我能感受到你们的不凡,只要能传授我武学,我愿意终生侍奉左右。”
说着长跪不起,重重磕头。
沈寒舟没管他,反正他的医馆生意冷清,那人跪在屋内,倒也不影响旁人。
直到三日之后,程观雪前来,见他还跪在那里,嘴唇起了皮,神色晦暗,虽然勉强在支撑,但是却有些奄奄一息的意思。
程观雪啧了一声,缓缓道,“教个一招半式估计倒也不难,但是若是拜师还是算了吧。”
沈寒舟闻言翻过一页书,淡淡道,“我不会收你做弟子,你若是能打杂跑腿,我可以传你一些招式。”
袁罡欣喜不已,顿时叩首退下。
时光变迁,物转星移,程观雪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的商业梦想,窝在了清溪古镇做了一条每日吃甜点看画本子的咸鱼。
沈寒舟则继续当他的无名大夫,只不过江湖上的人却隐隐知道了清溪古镇似乎有一位神医,大隐隐于市,医术高超,但是诊金惊人。
时不时有受伤的江湖人前来治伤,沈寒舟倒是一视同仁,只要付得起诊金,全都医治。
不是没有人尝试来报复过沈寒舟,但是那些人来多少,便消失了多少,此后,便再也无人敢随意招惹他了。
袁罡对于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但是他也是踏踏实实的干起了他的小杂役,每日扫洒,做饭端茶,翻晒草药,倒是没有丝毫怨言。
但是每每有人上门找事的时候,他就会打起精神去看,沈寒舟解决那些人的时候,从来不会避着他,甚至还会在结束之后,给他讲解几句,而往往不过几句言语,就能让他回味很久。
转眼间竟然已经过了十年,袁罡比起十年前刚刚到来的时候变化很大,他虽然年纪增长,但是脸上的沧桑之感反而减少,内功外功都精进不少,周身散发着一种莫可言喻的锐气,宛如一柄绝世神剑。
很多人上门邀请他重出江湖,但是都被他拒绝了,他认真的翻晒着草药,毫不在意外界的风波。
直到有一日,午后烈日炎炎,街上少有行人,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人,倒在了医馆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