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孩子离去的背影,程观雪叹了口气,“民生多艰,众生皆苦,我等修真之人,哪怕暂时跳出世俗桎梏,也时时面临天道考验,犹如逆水行舟,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修行之途,纵然艰险,沿途之中,岂无风景?行常人不能行之路,不仅看遍众人不得见之美景,更是比旁人多几分彻底摆脱束缚的希望,我乐在其中,甘之如饴。”沈寒舟的身影显现在程观雪旁边,他嘴角微微带笑,话说的却是十分郑重认真,看着程观雪的眼睛亦是充满的期待。
程观雪闻言亦是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公道,我们走得路都是自己选择的,的确没什么好慨叹的。”
他又看了看沈寒舟,眼珠转了转,打趣问道,“道尊既然惯会欣赏险途之中的风景,不知道在下算不算一道奇景呀?”
“既见观雪,其他风景,再不能入眼。”沈寒舟看着他,神色带着点骄傲,带着点满足。
虽然两人早就互相表明了心迹,但是看着如同清风朗月般的沈寒舟认认真真的对着自己说情话,程观雪还是有些顶不住。
与他对视几个呼吸便败下阵来,别开脸,妄图掩饰自己泛红的脸颊和耳尖,轻声道,“解仙于我亦如是。”
沈寒舟爱极他这样子,轻笑一声,俯身在他额心轻轻一吻,然后回到剑中。
三日时间须臾而过,程观雪从入定中醒来,乎赞已经带着族人等候在了门外。
程观雪起身跟着他们一同出发,乎赞为程观雪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步撵,四个强壮的蛮人正等待他的入座。
蛮人出行方式也很是简单,就是徒步,蛮人们随意的聚集在一起,并没有多少章法,与人族士兵出征井然有序的样子很是不同。
而且在人群中还间杂这一些野兽,按照乎赞的说法是,那是他们部族豢养的战魂兽,可以增强他们的战斗能力。
蛮人部族行事粗犷,难为他还能想到给程观雪提供个代步工具。
程观雪笑着摇了摇头,向乎赞传递自己不需要步撵的意念,而后一挥手,缥缈流云出现,他步上云头,向乎赞做了个请的姿势。
乎赞眼中有着掩盖不住的震惊,半晌还是颤颤巍巍地上了缥缈流云。
程观雪心意一动,缥缈流云刹那飞入空中,瞬间便追上了刚刚已经启程了的蛮人们。
蛮人行军之处,尘土飞扬,他们结伴奔跑,如同一群强壮的野兽,新进速度倒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