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道:“成国撕毁盟约,转而同江国结盟,大王不敢轻易动我吴家。”
“此战若胜,我原国霸主地位已定,鸟尽弓藏。若败,便是割地求和,大将军自当是国之罪人。留给吴家的时间,已然不多。”
杜晏端起青铜爵,一饮而尽:“外祖,我再问上一句,你所效忠的,究竟为何?”
大将军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我只是不想在史书之上,背上万古骂名。”
杜晏笑:“若是吴家倒了,你背上的才是万古骂名。史书,永远是胜者所写。”
大将军沉默下来,连饮三杯。杜晏知晓,最关键的时机来了。
他又是轻轻击掌,有人应声而入。
一捆绑严实且陷入昏迷之人,被狼狈掷于地上。
“外祖,你看看,这人可曾识得?”
大将军闻言看去,又是一惊:“这是,大王平日里用来传达王令的密使。”
“我此次便是顶了他的身份,混在押运粮草队伍中来此处。”杜晏从衣襟之中,摸出一封密信,“此信乃是大王密令,不过收信之人,并非外祖你而是军中副将。”
大将军早就知晓,副将乃是原王之人,只是为了安君王之心,他向来装作不知此事,任凭副将将军中情况报于原王知晓。
大将军接过密信展开,纸上的字迹他熟悉万分,还有末尾的私印,乃是大王带于拇指之上的玉扳指,从不曾离身。
密信之上的内容很简单,令副将伪造大将军私通敌国证据,将如今战事陷入僵局的罪过悉数推到大将军头上。
杜晏看着大将军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之意来。他没有再出声,只是垂下眼睛,看着手中青铜爵。
许久之后,大将军才开口道:“依你计划,这密使,该如何处理。”
杜晏笑了,他知晓大将军的一语双关,此行目的已然达成:“大将军战败,密使在混乱之中被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