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她作威作福了一辈子,自认为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却被亲情蒙蔽了双眼。
她以为乖巧懂事的小孙子,其实是个薄情寡义的废柴。
她以为贤良淑德的儿媳,实际是个自私自利的恶毒泼妇。
当初,她瞧不上尤清影的木讷与软弱,现在回想过去才知道,尤清影才是心地良善,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的人。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一无所有,已经不是尤家一手遮天的老太太了。
她再没什么东西能给尤清影,她动不动就用来压制尤清影的“孝道”二字,也失去了作用。
得知今天是尤清影和夏末茶的婚礼,她紧赶慢赶,想赶来拼上一把。
她打定了注意,这一次,她不闹,她要示弱。
她要在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面前,哭诉她的困境和艰难。
她住着低矮漏风的破房,吃着街上卖的五六块钱一顿的外卖,她的亲孙子却穿着高端定制的西服,在京城最昂贵的酒店,举行婚礼。
她要让尤清影在参加他婚礼的所有人面前,许下赡养她的承诺。
到如今,她也不指望能让尤清影亲自伺候她后半辈子了,只要尤清影肯出钱,把她送到京城最好的老年休养会所,她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她的好儿媳还有她的小孙子,她就顾不得了,他们既然无情无义,她也不会再为他们做任何打算。
可是,她没想到,尽管她已经十分小心,还是没躲过监视他们的人,她还是没能进入到婚礼现场,没能见到尤清影。
她不甘、愤怒、仇恨。
尤清影那个不孝子孙,难道真要逼死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