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岑看向了嬷嬷。
她除去最亲近的荷香外，素来不喜欢任何人碰触自己，更不用说是曲华裳的人了。
但是曲华裳却没给穆岑任何开口拒绝的机会，已经淡淡开口：“喜服穿着素来复杂，工序繁多，本宫这里的嬷嬷，都是当年伺候着本宫的人，自然不会出任何的差错，也可以第一时间看出哪里不合适，所以本宫让嬷嬷们来伺候你更衣。”
这话，就不容穆岑拒绝。
穆岑在曲华裳的话中倒是明白了。
昨夜的事，看似天衣无缝，曲华裳信了。但是只要冷静下来的人，总可以找出蛛丝马迹，曲华裳恐怕还是怀疑。
穆岑沉了沉，表面并没拒绝：“那就有劳嬷嬷了。”
嬷嬷笑盈盈的：“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这样的笑里，不怀好意。
穆岑明白，嬷嬷自然也是奉了曲华裳的意思，一旦脱衣，就是比可以看见自己腰间的伤口，恐怕昨夜刺伤自己的侍卫，也已经悉数和曲华裳说了。不然的话，曲华裳没必要再来这一出。
而黑衣人丢下的金疮药，药效再好，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把所有的痕迹都消除，起码也需要三日的时间。
穆岑的脚步有些缓慢，想着应对之策。
这事，好像是有些把自己逼入了死胡同，而她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拒绝，再从这里离开，那只会让曲华裳直接定了自己的罪。
这下是有些麻烦了。但是穆岑却仍然显得淡定无比，此刻的穆岑却没忐忑不安的感觉，异常平静，说不出为什么，那是本能的直觉，直觉的认为这件事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穆小姐，请。”嬷嬷催促了一声。
穆岑笑着点点头，反问：“不进去，就在这里吗？”
“穆小姐无需不好意思，这里其他的奴才都已经被屏退了出去，这是娘娘的主殿，屋内就只有娘娘和奴才们，穆小姐换了衣服，娘娘也要看着。娘娘可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这么尽心尽力。”
言下之意，穆岑不要不知好歹。
穆岑嗯了声：“我知道了。那就麻烦嬷嬷了。”
还是坦荡荡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