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夷光眼眸转转,“那我们去看看表姐要做什么。”其实是她觉得表姐心事重重,颇有些担心,她无亲姐妹,打小就十分照顾她的李漱玉在她这犹如亲姐姐一般。
对庆王府陆夷光也熟得很,自然而然地抄了近路,还想着经过风月阁的时候,和陆见深打个招呼。
走到风月阁外头时,陆夷光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屋内一片狼藉,黑白棋子散落一地,茶壶倾倒,一片水渍,桌椅东倒西歪。
陆见深扶着窗台而立,右手拿着滴血的金钗,左手衣袖血淋淋,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淌血。他脸上布满情潮,一片绯色,一双眼黑沉沉犹如满月下的钱塘潮水,波涛汹涌,却不时有欲色闪现。
李莹玉披头散发,衣衫半敞,露出藕荷色肚兜,衣服是她自己解开的。娇俏的脸上一片雪白,完全没想到陆见深竟然拔了她的金钗自残来压制药效。
听着陆见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李莹玉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只怕连动不动不了,不然早就夺门而出了。
忌惮那金钗,李莹玉不敢靠近,抓着衣衫往下一脱。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下去。只要自己委身与他,哪怕长辈再生气,也只能认了,当年姨娘不就是如此。
她是王府千金,出阁便是县主,自然不会如姨娘那般做妾。
只要成了婚,她便有把握拢住陆见深的心,待她生下儿女,看在孙子面上南康姑姑也会接纳她的。
李莹玉苍白的脸又红润起来,语调含情,“表哥,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我是真心爱慕你,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爱你个大头鬼!”陆夷光火冒三丈,从后面一脚踹趴李莹玉。
毫无防备的李莹玉栽倒在地,吓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失声尖叫。
“川穹,让她闭嘴。”陆夷光怒斥。
川穹随手捡了一件衣服将吓得肝胆俱裂又满脸绝望的李莹玉捆成蚕蛹,并堵上嘴。
李莹玉骇然瞪着眼,眼泪崩溃而下,呜呜呜不成调,绝望与恐惧令她整个人抖如糠筛。
陆夷光心急如焚的冲向陆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