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着还有千丈,庞大的气息之下,方圆三五百里的一切树木就纷纷碎裂如同齑粉,大地龟裂,山头塌陷,狂风卷积之下,压的王禅几乎双膝一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在他身外还有宝色青莲守护,道道清光,翻卷上来,将他浑身上下,裹得风雨不透,一时间倒也不怕,外物所侵。不过那天吴氏修炼的年深日久,早已成就鬼仙之体,法力神通何等凌厉,就算王禅现在元神融入宝色青莲,法力增长十倍,炼化了许多黄泉精气,可以正面斩杀如同张全一这等道门真人级数的高手,但若想要直面盛怒之下的天吴氏,却也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怕还没出手,那冥河从天而降,就要把他整个人都席卷而去,连抵抗一下的本事都用不出来。
王禅面色深沉,一反手,拽出沥泉枪,抬头仰望,正欲破釜沉舟,用尽全力施展太上灭情破军杀道,突然却只见那夜空之上,突地一亮,笼罩在狼居胥山上的阴云水气又猛地一分为二千繁星,齐齐闪动,转眼间便从那天上落下无数星光,连成一气,凝成一道,仿佛顶天立地的巨大白光,无边无际,无声无息的往下一贯,登时就将天吴氏的冥河元神一分两半。
“是大老爷,元屠大老爷来了”阴风老怪浑身一个哆嗦,元神往地下一趴,朝天就拜,望着那天上由无数星光凝成的白光,哈哈大笑,状似癫狂。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地,“你怎么可能出来?血海之下,有八位祖师镇压,强行遁出元神,莫非你就不怕,你连本体都被炼化了?”天吴氏巨大的咆哮声,猛然响起,断成两截的冥河元神想要重新连在一起,却被那一道白光分天裂地般居一割,连靠近都靠近不得。
“一个尸魅,竟敢对我的传人下手,真是不知死活”那白光之忽的响起一个声音,虚无缥缈,入得耳,却仿佛金铁交鸣,冷硬之带着三分奇异,仿佛这人已经久不说话,附一张嘴,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自在。
“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也是阿鼻血海四位冥河大统领之一……”天吴氏又惊又怒,被这一道白光拦住去路,整个元神都似乎在不断的收缩和抖,刚刚鼓足勇气说了一句话,把自己家门报将出来,就只见那一片白光陡的光芒大盛,群星之间,但有北天深处北斗七星一亮,这道白光便已然一分为七,化作七道绵延千里的白色虹光,嗡嗡一响,朝着天吴氏的元神就绞。
天吴氏大惊失色,连忙鼓动元神,从飞出一青一蓝,两道如同新月般得钩形光华,尾相连,转动万千耗光剑气,朝白光就剪。
“列缺道人的炼魔之宝,落在你手也是浪费,归我了”宛如金戈铁马一般的笑声传来,当空之顿时飞出一道白光,纵横如电,一下就将那青蓝光华一起卷入光不见,天吴氏一面收敛元神,一面催动剑诀驾驭剑光,但都是徒劳。被他心神祭炼了几百年的两口钩形飞剑,竟是一瞬间就断绝了联系,只被那白光一卷,便彻底无了声息,哪里还能驾驭得动,这才知道这白光那人的厉害,果然不是单纯传说。
一道白光卷走飞剑,天吴氏元神两分,再不敢多待,转身飞退,瞬息便是千里,任他法力通神,遁光迅,却也无法摆脱身后白光追杀,千里之地,就只见那道白光遥遥垂下,一阵翻卷搅动,宛如口擎天之剑,上绝云气,下绝地纪,只呼吸功夫就将天吴氏元神切割成无数碎块,漫天飞舞,一路惨叫,好在他去势如电,不及片刻就到了山海大泽之上,这才不管不顾,噼里啪啦一头钻进了水,躲进魔宫,再也不敢出来。
“以后再来搅扰,定要灭你元神给人当了看门老狗,还敢在老爷面前卖弄。”漫天里白光一闪,劈入水,顿时深入千里,劈的整个山海大泽猛的往上一跳,方圆万里的水面,顿时从一分为二,浊浪拍天,化作两处泽国,白光漫卷,竟是再也连接不到一起了。
“聚敛漫天星光化为剑气,生北斗之气为杀伐之力,我的杀破狼神通看来果然就是和这北斗天宫一脉相承”王禅仰头望天,眼见那白光须臾间就把天吴氏元神切割重伤,逃回鬼府,心突然一动,生出一种感觉,如同至亲之人相见,水**融,血脉相通的感觉。
“这是大老爷的太阴戳神**”阴风老怪膜拜在地,元神颤抖,显然是心十分激动,“鬼阴风,拜见元屠大老爷,三千年苦侯,果然没有白费,这位就是得了大老爷几部传承之人”
漫天里白光一闪,忽的传来震天大笑,转眼过后,那白光一收,突地往下一落,朝着王禅和阴风老怪一起卷了过来。
王禅大惊,浑身真气鼓动,正要催神通,刺出大枪,哪里知道,这一片白光来势极快,须臾间就铺天盖地席卷而下,将他全身上下尽都裹住,连他身外的宝色青莲都抵挡不住,清光顿时涣散,被大团白光蜂拥上身,转眼就被封住了四肢百骸,浑身经脉,木头人一样飞上半空。
双眼圆睁,王禅只见到身前一片白炽,身体肤全都有无数细若游丝般得白光透射出来,星光点点,璀璨一片,十分温暖,虽然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但呼吸吞吐间,白光出入体内体外,却叫他浑身都暖洋洋的,就仿佛又回到了婴儿时代,置身于胎盘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