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是有虚荣心的呢。”俞跃摸了摸鼻子,“我那时候刚从虞家净身出户,穷的要死。以前玩在一起的狐朋狗友都在拼命躲我,好像我是吸血的水蛭似的。你是那段时间第一个对我表露善意、还说喜欢我的人——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在那一刻,我是真的被你感动了。”
“……”
“所以,我偷偷把那段告白录了下来,本来想作为纪念。这样就算家教工作结束了,我也可以作为回忆珍藏起来。就算是在骗我也没关系,谁不想有个漂亮的小弟弟向自己告白呢?”说到这里,俞跃的话停下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陆慈用一百万作为试探,想要看看俞跃是不是真心对陆厌青好。俞跃看出了她的试探,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一气之下,就拿出录音敲诈了一千万。
在重逢后,俞跃确实对陆慈带着一股怨气,但渐渐他也放下了恩怨。毕竟,陆厌青是陆慈的独子,陆慈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俞跃的话音结束,如废弃仓库一样的教室立刻被寂静与灰尘填满,直到陆厌青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哥,该道歉的人不是你,应该是我。”陆厌青走到俞跃的面前,牵住了他的手,“我那时候对你有误会,觉得你接近我、对我好,是对我的家世另有所图,我为了试探你,才装作喜欢你的样子。但这并不是我做的最错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伸手搂住了俞跃的身体,把他紧紧抱在了怀中:“——我最错误的事情,是在我母亲提出要用钱试探你的时候,我同意了。”
十五岁的陆厌青,把俞跃的付出看得太轻了。他以为真心可以用金钱衡量,结果却让他们两个人错过了整整三年。
好在,他们没有继续错过。
陆厌青拥住怀中的哥哥,双手轻轻往上一送,就托着俞跃让他坐在了讲台上。
身后桌椅横行。陆厌青把自己嵌入俞跃的膝盖之间,抬起头,轻轻琢着俞跃的下巴、颈侧、喉结。
清新的绿茶味信息素再次溢出,俞跃敞开自己,轻轻地张开嘴,含住陆厌青的唇瓣。
他们分享着这个吻,分享着迟到多年的道歉,也分享着愧疚与谅解。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重,他和他在这里融为一体,在无人知晓的废弃教室里品尝着漫长的欢愉。
“哥,那段录音,你还留着吗?”
“……留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