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双精眸上下打量着如歌,如歌微抬了头,眼神淡然,大大方方地站着任由这位嬷嬷瞧仔细。
见如歌神色如常,再瞧瞧一便直绞手帕的江姨娘,中年嬷嬷笑了笑,走到正厅门口,朝如歌招了招手,说道:“玉小姐请随我来,皇后如今在宫中候着呢”。
上了宫里的马车,感觉到中年嬷嬷眼中的善意,如歌原本有了紧绷着的弦儿放了下来,只姿态优雅的坐在一边,也不言语。
马车在玄武门外停下,有两乘软轿候在那里,如歌和身边的嬷嬷分别上了软轿,坐在软轿上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轿子停在了皇后所住的凤栖宫门口,嬷嬷先行下来,走到如歌的轿前,伸出手,扶了如歌下轿,态度是恭敬有礼的。
进了凤栖宫,如歌便紧随着前面走着的嬷嬷,不问也不乱看,眼睛只盯着前面一丈之内的地方,刚走到一座殿外,一名身着十分讲究的大宫女打开殿门从内走了出来,对嬷嬷说道:“姑姑辛苦了,娘娘正巧让奴婢出来看看人是否到了呢!”
嬷嬷点了点头,领着如歌向殿内走去。
“启禀娘娘,玉小姐带到。”嬷嬷先一步进了内殿,在皇后软榻前行了礼回禀。
如歌走上前去跪下行礼:“臣女玉如歌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走近前来,抬起头,让本宫好好瞧瞧”。
皇后的声音很是温和柔婉,与娘亲烈氏倒是有些相似,只不过皇后的声音的柔婉中又带着一丝威严,如歌依言抬起头,走近皇后的软榻。
皇后气质娇柔温婉,面貌艳丽却不失端庄,如同她衣物上绣的那株牡丹一般,华贵而大气。
“苏嬷嬷你看这小丫头怎么呆呆的,莫不是第一次进宫就吓着你了?”皇后几分调笑般的话语,让如歌回了神,有些紧张的心也瞬间放松了下来,一如那人所说,皇后是一个极为随和的人,给如歌一种很是贴心的感觉。
“你到了我这儿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连断魂蛊都不怕的小丫头,怎么见了本宫就变得这般小心了起来呢,难道本宫比那要命的东西还吓人。”皇后拉着如歌的手笑道。
咦?看来皇后也知道四年前的事,不由摇了摇头回道:“那蛊虫难看的很,怎么能和娘娘相提并论,如歌只是觉得娘娘与世子长得有些相像,不过,比他要好看,臣女不是被娘娘吓到,是被娘娘的美丽端庄吸引了,冒犯了娘娘,罪该万死。”
是人谁不喜欢被人夸赞的,听了如歌一番话,皇后看着如歌的眼神也越发的柔和:“本宫和玄儿本就是嫡亲的姨甥,自然是有些像的,不过你若说本宫比他好看,他怕是要与我置气了”。
听出皇后语气中的几分调侃,如歌忽然间觉得眼前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当真是一点一国之母的威严也没有摆出来,甚至连那份原有的庄重也渐渐远去,仿佛是母亲对待小儿女般的那种纵容与宽待。只是那萧夜玄来当话题,让如歌多少有些不自在。
如歌一闪而逝的扭捏看在皇后的眼里俨然成了小女儿的娇羞,握了握如歌的手,原本和蔼的表情变得十分的认真,似乎思索了良久,方才叹了口气说道:“夜玄这孩子自幼在宫中长大,许是这些年在战场上经历多了,心性也变得难以捉摸,面对本宫这个亲姨娘又兼义母,有的也多是敬重。锦亲王夫妻两个的结合原本就是大势所趋,苦的是他们这些个孩子。本宫至今都无法想象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面对鲜血淋漓的战场是那般麻木的表情,更加心痛的是这个孩子就是本宫的亲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