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谛珀的暗潮汹涌,方府数人却是从容淡定,除了派人留意谛珀内外的变化之外,其余闲暇时间便是品茶下棋或交流对时局的看法,等待离开的时机。
“主公,您这一棋攻守兼备,浮图叹服。”
巫越挑眉:“看来浮图要认输了。”
“言之过早。”墨非轻轻在棋盘上放下一子,徐徐道,“敌人看似胜券在握,实则居安而不思危。”
巫越眼中光芒一闪,静静地看着墨非刚才落的那一子,思索着他的后招。半晌他才跟下一子:“势小而谋强如沐猴而冠带。”这是说墨非以卵击石,无功自损。
墨非也不急,继续下子,同时说道:“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此语意为观其外不如晓其内,晓其内不如察其行。人生如棋,胜败往往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巫越看了看从容自若的墨非,又看了看面前的棋盘,想不出他的胜算究竟在何处。
两人又下了好几子,巫越突然“咦”了一声,拿着棋子的手停在棋盒边。他心中惊异,原来不知何时,棋盘的走向竟然发生了逆转,墨非预先下的那可有可无的一子此刻居然成了关键一着,占据了至关重要的地利,使得原本处于下风的局面变得不相上下。
“好棋。”巫越忍不住赞叹。
“确实是好棋。”一旁的洛宸也点头应和。他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两人棋艺相当,语带珠玑,攻守兼备,剑走偏锋,真是叹为观止。
洛宸目光炯炯地看向巫越和浮图两人,就像在研究一副意味深长的画卷一般。自那日撞见他们同睡一床的情景之后,他心中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父亲对浮图明显是不同的,他从未看过父亲如此和煦的一面。在他心中,对父亲是敬畏且有些疏离的,有外人在场时或许看不出来,但几次单独相处,他都有些拘谨,盖因巫越严峻的表情和冷漠的气息。
可是只要浮图在,父亲就会不知不觉中变得温柔,虽然似乎没有任何亲昵的动作,但那双眼睛却掩不住暗含的情意。
洛宸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有些多余……
栖夙回到凤祥苑拜见了自己的母亲。
“娘,孩儿回来了。”
宓钰夫人只是点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坐。
栖夙坐下道:“娘,阐君那边是不是有您的人?”
宓钰夫人没有回答,但栖夙还是从她的表情看出了答案。
他继续道:“此事孩儿会处理,娘毋须太过操心。”